車里四個人,上車沒多久后座就傳來顏凱麟的呼嚕聲。
醉鬼已經完全睡著了,甚至睡得很香。陳其昭昨天晚上的休息沒太好,今天又是喝了很多酒,車里顏凱麒跟沈于淮偶爾說著話,他在平穩的車速跟對話聲中漸漸起了困意,頭稍稍一歪,也閉上了眼睛。
沈于淮的視線稍稍瞥了下右邊,在紅燈口停下之后,他放輕了聲音,“車枕旁邊的外套拿一下。”
后座的顏凱麒把外套抽了出來,“睡著了”
“嗯。”沈于淮接過外套,輕輕地蓋在陳其昭的身上,而后將陳其昭座位邊的車窗調高。
顏凱麒見他的動作,略微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敏銳地發現了什么。
接下來的路程,沈于淮的車速放緩了不少,到顏家的時候比去的時候還晚了10分鐘,他幫著顏凱麒把顏凱麟攙上電梯。
等人消失在地下車庫的電梯口處,陳其昭才睜開了眼。
后座的車窗也升了起來,唯一通風的地方是他位置上的車窗。
沈于淮離開的時候給他留了一條三指寬的窗縫,陳其昭沒有動,垂目看著身上的外套,從沈于淮給他蓋外套的時候他就醒了。
衣物上帶著沈于淮的氣息,與混著濃重酒氣的車廂不同,這種薄荷的味道莫名讓他心安。
他的眼神深了幾分,忽然想到什么,又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沈于淮幫著把人送到了顏家的門口。
“就這吧。”顏凱麒背著弟弟,又道“你今晚跟我出來,應該不是擔心我半夜疲勞駕車吧”
沈于淮按著電梯門,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晚上麻煩你了。”顏凱麒道“走了走了。”
等沈于淮回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副駕駛位置上的陳其昭還在睡覺,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余光瞥見左側原先放在陳其昭腿上的外套袖子滑落到了一邊。
沈于淮眼神微深地看了閉眼睡覺的某人,而后才稍稍放低了椅背,之后才驅車到了市區的公寓。
等到了公寓車庫,沈于淮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直接把睡著的人背了起來。
陳其昭的下巴靠在沈于淮的肩上,注意力全在對方卡在自己膝窩處的手上,對方沒有直接碰他的大腿,但是手腕處關節卡在他的大腿內側,伴隨著走動時的摩擦,一種以往沒有感覺到的癢意似乎順著接觸的地方快速攀升著,像是酥麻的感覺,又隱隱發著癢。
他沒忍住動了下。
背著他的沈于淮卻補充到瞬間的變化,詢問道,“醒了嗎”
陳其昭假裝剛睜開了眼,詢問道“到哪了”
沈于淮解釋道“你剛剛睡了,晚上到我這先將就,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裝著的時候還好,一旦卸掉那種裝的勁兒,腿側的摩擦感又更重了。
陳其昭沒忍住開口道“我可以自己走。”
沈于淮笑著問“沒喝醉”
陳其昭拙劣地解釋了下“沒醉,就是有點困。”
沈于淮說著,卻沒把他放下來,“快到公寓了。”
電梯門開了,兩人出現在沈于淮的公寓門前。
陳其昭從沈于淮身上下來,乖巧地脫了鞋,一雙拖鞋就已經放在他的面前。
“客房沒收拾,你晚上先睡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