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淮睜開眼,稍稍坐直“人很精神,還問了一些你的事。”
沈母“他們家這段時間出的事也不少,我聽說你爸說你陳叔身邊那個助理居然是個間諜,這都十幾年的人了,怎么就出了這回事。”
陳家這段時間的事他也聽說了,他爸跟沈雪嵐也經常在家提這件事。
助理出問題確實給陳氏帶來了不少影響,據說這段時間陳氏的股價浮動也有這個原因。但陳家的反應很快,應對的措施也及時,在消息擴充開之前就及時穩住了損失,總體來說對集團有影響但不至于傷及根本。
沈于淮這段時間較為空閑,也經常回家,久而久之也就聽說陳氏內部的問題,再加上他前段時間幫忙查香薰的事情被沈雪嵐知道,也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些秘聞,也知道陳氏這段時間頗為緊張。
他正思考著,卻聽見沈母繼續道。
沈母嘆了口氣,“她這段時間都沒怎么出席圈里的聚會,上次見她的時候總覺得她有點心不在焉。”
沈于淮微微一頓,他想到上午在陳家的時候,張雅芝很熱情,與以前沒甚兩樣,“張姨這段時間怎么了嗎”
“聽說是其昭的事吧,她好像很擔心孩子的問題,前段時間還來問我s市這邊有沒有好一點的心理醫生。”沈母想了想道“我覺得其昭那孩子也沒什么問題,估計是她關心過頭了,你也知道你張姨很疼其昭那孩子,就這段時間看著孩子瘦了,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
沈于淮眸光一停,沒說話。
沈母又說了兩句,沒一會聽到沈雪嵐喚她,她交代了兩句“你跟其昭關系好,要是那孩子有什么異樣,你也多注意注意。”
沈于淮微微沉目,心緒不定。
張雅芝跟他母親的關系尚可,偶爾也會在聚會上見見面,或者約出門去玩。他母親年輕時曾有一段時間有過心理創傷,那段時間沈家心理醫生源源不斷,好在他母親很快就走出陰影。沈于淮不難想象張雅芝詢問他母親的目的,他忽然想起來去陳家的時候,張雅芝有些話看似跟他在聊,實際上一直提到陳其昭,似乎是想從他這里了解一些陳其昭的事情。
沈雪嵐剛談完工作有點口干舌燥,她與沈母說了兩句,正想招呼沈于淮過來喝茶談心。
只是話剛說出口,就看到原本坐在躺椅上的沈于淮站了起來,拿著書就離開了。
“他不是剛過來看書嗎”沈雪嵐有點不解。
“可能是累了吧,他今天開車來回跑,還去了陳家一趟。”
沈父道“聽說陳家那孩子發燒了,哎這段時間老陳那邊也是事多,你平時也多注意,如果時明那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我問過了,陳時明那邊好像也沒什么事。”沈雪嵐若有所思,“但他最近應該有大動作,總覺得這次事給他敲響了警鐘。好像還因為這件事,他們家打算后天去做個體檢。”
夜漸漸深了,陳其昭驚醒的時候,整個房間里都是暗的。
他重重地喘著氣,閉上眼睛的時候仿佛還看見淺灰色的沙發上合目安眠的陳時明,宛如夢魘般撕扯著他的大腦,一陣陣的疼痛從額間散發開,他一時半會也分不清這是發燒的后遺癥還是噩夢所帶來的疼痛。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風從窗縫竄入的斯斯聲。
陳其昭的后背抵在床靠上,清醒之后他再去回憶那個沉重的夢境,才發現已有些支離破碎。
上輩子他很喜歡做夢,噩夢或者美夢都好,只要能夢到家人,至少他能在夢里見到活生生的人。
可夢久了,有時候他睡醒時驚恐發現,夢里的親人的臉孔好像漸漸模糊,他就像是每次夢后會遺忘似的,也隨著做夢漸漸遺忘人該長什么樣,年輕時的父母是什么樣,年輕時的陳時明是怎么樣這種恐慌似乎從上輩子帶到現在,重生之后他經常做噩夢,夢到醫院,夢到公寓陳時明自殺的那天的場景一次次地重復,仿佛像是印記般提醒著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