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蔣禹澤。
在場都是人精,盛洺的事他們尚且可以看到蔣禹澤多年為集團殫精竭慮的份上相信他,可如果這錄音的事是真的那問題可就大了。當年那件事鬧得也還算大,只是技術員泄密還好處理,可如果涉及到集團高管還有栽贓嫁禍,那牽扯的范圍也就廣了因為他們完全不確定蔣禹澤在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陳建鴻皺眉看向蔣禹澤,目光全是懷疑,他看向這個在自己身邊工作多年的助理。
他懷疑過手底助理團存在問題,懷疑過很多人,唯獨放在蔣禹澤身上的懷疑是最少的,哪怕陳時明多個證據表明他手底下有問題,可只要沒有直接指向蔣禹澤的證據,他都選擇閉一只眼。從年輕到現在,他也是看著蔣禹澤成長過來的這人也算是看著陳氏逐漸壯大的元老,也協助過陳氏集團度過很多次危機。
可現如今接連兩件事情,t還在播放,陳建鴻忽然有點看不清眼前這個協助他多年的副手了。
“你有什么話要說嗎”陳建鴻看著他。
蔣禹澤心里還在算,他在遲疑應該用怎樣的話術來挽回陳建鴻的信任,可他又不確定,投影上的t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他不確定放這些證據的人手里到底還拿捏著多少證據在他以為對方只是掌握片面的證據時,對方卻在他狡辯之后接連放出深一層的東西,就像是一個極富耐心的獵手,在騙他一步步進入陷阱。
這樣的局勢太被動了,蔣禹澤完全沒預料到這個情況,也沒事先做好準備。
他正想著,剛想開口忽然看到了會議室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或懷疑、或厭惡、或難以置信
蔣禹澤看著這些目光,恍然看到了多年前旁人看他的厭惡的目光。
他很討厭別人用各種各樣的目光看他,總會讓他想起黑暗被人踐踏的童年。
做人上人,有權有勢,才能真正地讓人看得起。這是蔣禹澤從小都知道的道理,從目睹生父打死母親,從滿身累積著挨打的痕跡從一個被家暴的童年開始,到學校里同學老師厭惡的目光,他就像是個低賤的螻蟻,無論是誰都能踩他一腳,無論是誰都能往他身上吐一口唾沫,最后笑嘻嘻地離開。
后來他生父因為酗酒凍死在街頭,他被親戚到處踢著,最后成了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孤兒的身份讓他多獲得了幾個稱號、畜生、賤種、掃把星他在所有人的面前抬不起頭,直至被林士忠資助的那天開始,逐漸變得有所不同。他可以換掉骯臟的衣服,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別的學校里,改頭換面地開始新的人生
可這些總歸是不一樣,他依舊能看到學習成績好的人對他嘲笑,能看到老師對他失望他明明改變了人生,可無論去到哪,他面對的永遠是這樣的目光。于是他開始渴望從別人眼里獲得認可的目光,從成績吊車尾,到考上名牌大學,走上他從未設想的人生殿堂。
但還不夠,成績再好、人再優秀,有的時候出生就決定了一切。
他看到了學校富家子弟眼里的蔑視,看到別人揮揮手就能獲得的人脈,看到有的人獲得無須努力就能獲得光明的未來所以他才知道,他這些是不夠的,要想讓人真正看得起,他只能爬到最高的位置。
蔣禹澤的目標從來不是當一個需要看人眼色的助理,他想要的永遠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