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禹澤掛完電話,目光在通訊記錄上停留些許。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內那股煩躁與憤怒壓了下來,而后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喂”蔣禹澤道“司機安排好了是嗎”
“安排好了,你確定時間之后跟我說,還有那個位置”
“安排好了,其他就交給我安排。”蔣禹澤繼續道“我會給對方的車里裝定位,其他的事就給你們去安排,別把人撞死了。時間跟定位信息我會再稍后發給你們。”
“放心好了,我會讓人注意好分寸。”
林氏公司辦公室里,林士忠吐了口雪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蔣禹澤的電話”對方見他打完了電話,“他之前辦事還挺利索的,收購這件事一直下不來,確實不是他的處理水平。但你這么逼他,他還能還真聽你話去做,就算報恩,也沒見這么”
“也是,我資助他上完了高中大學,還親自把他送進了陳氏集團,讓他一路高坐到現在的地位。”林士忠笑了聲,眼鏡微微反光“這恩情確實很大,只可惜蔣禹澤不是只會報恩的狗,他是匹狼。”
“狗忠誠,主人給多少,他吃多少。”
林士忠又道“可狼不一樣,狼有野性,一不小心他就會朝你露出獠牙。”
坐在沙發上的人疑惑地看向他。
林士忠卻沒想再解釋,自從他將蔣禹澤從那個家庭解放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性格。這人像他,會隱忍會等候時機,但同時也是睚眥必報渴望往高爬的人。比起陳氏集團董事長助理位置,蔣禹澤的目標永不止于此,沒有安全感的人不會信任其他人,再好的地位與薪酬,永遠比不上那高高在上掌控所有的位置。
蔣禹澤是有野心的人,他只會為了不斷滿足自己的野心而不折手段。
平靜的日子,就像是風雨欲來。
s大的天氣正好,陽光明媚。陳其昭這幾天課程較多,他跟輔導員申請部分課程請假,但算及考勤要求跟學分,該上的課還是免不了。
中午沈于淮約他吃飯,下午沒課,吃完飯后他原本是打算回寢室看郵件只是沈于淮去圖書館之前問了一句,陳其昭看郵件的地址就從寢室換到了圖書館,為此他還特意回寢室拿平板,順帶拿了本高數書裝模作樣。
中午的圖書館還有點位置,沈于淮帶他到平時經常坐的地方,一眼望去就看到很多化工的學生正在埋頭看文獻。陳其昭找了個空位坐著,就看到沈于淮去前面的位置找書。
這幾天的郵件量比較多,陳其昭干脆把東西都下載下來,把需要的資料整合放在一起。
沈于淮找到書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陳其昭在擺弄平板,旁邊的高數書翻著,還有本草稿本放在一邊。他走了過去后安靜地坐在陳其昭的對面。
陳其昭見到沈于淮過來了,把郵件頁面劃掉,把事先準備的高數題頁面打開,握著筆佯裝在思考題目。
但沈于淮沒說話,他的注意力放在書上,開始看起了書。
陳其昭觀察了對方一會,見沈于淮看書認真,也就繼續弄自己的事。上次跟馮儒逸交流過后,對方一開始還是非常謹慎,以為陳其昭是來興師問罪,半天都是在逃避話題,后來陳其昭還是費了點功夫才從他嘴里撬出點話。馮儒逸離開陳氏的時候其實沒帶走什么東西,當時項目組出事的時候他頂多算是個組內打雜的,所以出事的時候殃及不到他,也因此他沒獲得多少信息。
現在有的信息,其實是來源于他恩師的一份定時郵件。
馮儒逸的老師在項目出事后被迫承擔了所有責任,但是在項目出事之前就已經隱約察覺到組內的情況不對,所以提前留下了部分記錄,只是他當時并沒有料想到后來自己會成為替罪羊,那點記錄不能算是石錘,放出去也于事無補,甚至可能被對方歪曲成他心懷不軌。
所以最后這些到了馮儒逸的手里。
馮儒逸這些年沒少調查過陳氏,多虧了那些記錄他能準確地鎖定部分相關人物,查了幾年最后把目標放在了蔣禹澤身上。可馮儒逸到底是普通人,查出來的信息有限,可這些信息放在陳其昭的手里就有大用了,馮儒逸不能查的事情,他可以查,馮儒逸碰不到的陳氏,陳其昭能碰到。
陳其昭答應馮儒逸盡力把當年的項目真相公之于眾,從而從對方的手里拿到這個記錄的備份,隨后讓徐特助跟小周去調陳氏內部的資料。用的借口也非常合理,非宏近期在開展技術合作,想用從數據庫里調技術員等其他資料合乎規則,沒過兩天資料就發到他的郵箱里。
時間有限,在時機成熟之前,也不知道能通過馮儒逸這邊的線索查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