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賊難防,陳氏只要對外招人,不可能完全沒有疏漏,但這些難以在短時間內打到陳氏。上輩子林士忠扳倒陳氏的手段無非是在短時間內制造多起人為項目事故,隔斷陳氏的貨源,從而使陳氏的資金鏈陷入困境。當時陳建鴻去世,陳時明癱瘓,陳氏外賊環伺內賊搗亂,才會倒得那么快。
可現在的局面,林士忠少了幾年的布局,一些潛在的隱患也被拔出
說到底,最主要也只剩下一個蔣禹澤。
陳其昭進總部不是秘密,當天公司內部就有人討論起來。陳建鴻只有兩個兒子,前者優秀后者廢物早就傳開,如今陳家小霸王空降集團總部,再有外部傳聞兄弟不合,原先大部分人都是觀望著,而自從去年非宏榮光項目大獲全勝,有些人的心思就蠢蠢欲動起來。
大部分高層不覺得陳其昭在榮光項目中發揮了多少作用,再加上榮光項目上還有個陳時明以及當時會議室的施壓,他們更多地認為這件事有陳時明從中運作,才會取得一個完美結果。而陳其昭作為一個廢物草包,只是一個項目取得成就多半是走了狗屎運。
可無論陳其昭是僥幸還是有點本事,他來總部,歡迎的人那可太多了。
陳時明的動作太大,高層里敢說自己完全干凈的人沒幾個,雖沒有枉顧集團利益勾結他人,但多多少少也徇私干過點事。陳時明在公司內雷厲風行許久,說不難受都是假話,現在有個陳其昭過來,他們巴不得看這兄弟兩人鬧起來,用陳其昭來牽制陳時明,這樣陳時明才沒閑心總是查這查那。
會議在早上10點召開,陳其昭隨著其他人進入會議室,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微微挑眉,看著這些人熱情的模樣,若有所思地坐在會議室的后排,一個個地觀察起來。
熟人當然不少,只是從這角度看過去,還真有點奇妙。
陳其昭想起上輩子破產后他掙扎的那段日子,陳氏集團破產太快,瓜分利益跑路的人確實有,但也有一部分陳建鴻陳時明的舊部留下來幫他,可惜早期他確實是扶不上墻,也認賊作父,浪費了一部分人的心血現在想想陳時明后來對他失望也不是沒有原因。
但這輩子應該不一樣了
陳時明都走到這地步了,只要把蔣禹澤揪出來
開年例行會議無非是總結過去跟展望未來,陳其昭覺得今天沒白來一趟,至少這一年里集團內重點建設的項目都在這個會議上或多或少地提及了一些,方便他進行接下來的謀劃,哪些項目要注意,哪些項目可以推進,也可方便看看蔣禹澤的動作。
聽了幾個項目后,陳其昭一一排除,他不免向蔣禹澤的方向看去。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這個時間點應該有好幾個項目開始籌備,那些項目也是林士忠后來操作的項目之一除卻一些部門因為陳時明的排查而丟失了部分棋子,林士忠不敢安排。而其他還有兩個部門是尚未波及且林士忠好操作的,可林士忠依舊沒安排。
林士忠變謹慎了。
他不敢在這個時間點大肆作為安插人員。
陳其昭若有所思,陳時明的動作搞那么大嗎
把那老狐貍都嚇得夾起尾巴了。那可就難辦了,蔣禹澤不動手,他怎么找證據
這時候,屏幕上的t跳到了下一頁。
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陳其昭的面前。
陳其昭的臉色忽然變了,眼睛直直盯向那個項目“盛洺”。
盛洺項目,是陳氏在收購盛洺公司之后開展的轉型計劃,作為房地產起家的陳氏會在未來面臨市場等因素的沖擊,謀求轉型且擴大業務一直是陳氏的發展目標。盛洺就是其一,奈何這個項目是林士忠做的一個大局,這個局籌備的時間周期最長,從陳氏收購盛洺的時候開始,林士忠就一直在此間謀劃,到最后定時引爆。
會議的主講人還在闡述著,陳其昭的心卻沉下來了,不對勁,按照時間線推斷,盛洺這個項目應該是兩年后才會被提及安排而不應該是現在。林士忠是在陳氏內部遍布大網之后才啟動這個項目計劃,而現在陳氏里他的棋子被拆得七七八八,林士忠怎么會突然想用這個
陳其昭眼睛轉了轉,目光四處巡視著,注意到陳建鴻正在看盛洺。
盛洺確實是陳氏尋求業務擴張的好機會,陳建鴻原先就有這個打算,但現在收購盛洺需要付出比兩年后更多的資金跟精力,想要成功收購并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不是未來想利用盛洺動手腳的話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計劃,林士忠的想法應該是消耗陳氏。
果然在盛洺之后,t上有多了幾個收購目標。
陳其昭更加確定了林士忠的計劃,他不敢直接對陳氏下手,而是接連給陳氏拋出多個好鉤子來進行消耗從而給自己尋求其他機會,畢竟開展項目的次數越多,人員越混雜,他再想安插人手就變成了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