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周圍穿得花里胡哨的同齡人,陳其昭的穿著較為簡單,他就那么老實地坐在人群里,直至與他的視線對上。
卡座里一群年輕人還在討論著沈于淮。
陳其昭沒有動,可他的眼睛一直注意著酒吧門口,所以當沈于淮踏進來的時候,他一眼就能看到。
當顏凱麟到的時候,原先暢談的年輕人看到沈于淮立馬收斂了幾分,程榮略微尷尬地站起來,給對方讓了座“淮哥來了”
陳其昭注意到他的目光,隨著其他人喊了聲淮哥。
“嗯。”沈于淮移開視線,語氣如常“你們隨意。”
程榮松了口氣,“淮哥喝什么”
沈于淮兀自走到陳其昭的身邊坐下,面對程榮的詢問,只是道“啤的就行。”
等沈于淮坐下,他聽到旁邊的聲音。
陳其昭問道“淮哥怎么過來了”
“聽說是慶功宴。”沈于淮的眼睛在陳其昭面前的滿杯的啤酒上停留片刻,“恭喜,沒帶什么禮物過來慶賀。”
“沒事不用帶禮物。”陳其昭微微低著頭,身邊人那股薄荷味特別清晰,更顯得他的身上的酒氣濃重。
沈于淮不愛喝酒,陳其昭記得以前每次跟他出門吃飯的時候,他的桌面上從不擺放這酒品。就想不久前的林家慈善晚會,與他碰杯的時候,沈于淮也是淺抿半口,酒杯里的酒從沒低下去。
說到慶祝,陳其昭忽然回想起來上輩子沈于淮還沒遭遇意外的時候,曾有一次到他家里給他慶生。
除了公司里那些形式古板的表面慶生,他從來沒去刻意記過生日,所以當那天下班回家,在公司樓下看到沈于淮的身影時,他是意外的。
男人坐在前臺待客的沙發上,桌面擺著一個小蛋糕,安靜地在那邊看著手機。
那天他加班到晚上九點,據后來前臺的姑娘解釋,沈于淮下午六點就到,在那邊等了他三個小時,從沒打電話告訴他。
那是他跟沈于淮認識的第二年,他24歲,沈于淮28歲。
雖然說是隨意,可沈于淮過來之后一伙人到底還是拘謹了些。
程榮一直給顏凱麟打眼色,還在vx上轟炸他為什么把沈于淮帶過來。
顏凱麟欲哭無淚,他也沒想啊,他只是想蹭個便利車,可沈于淮跟他昭哥的關系到底還算不錯,這種慶功宴進來也沒問題。
不過這種拘謹很快就沒了,沈于淮來了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已經酒意上頭的年輕人自然沒考慮太多,又繼續玩了起來。程榮努力熱著場子,他剛想去給陳其昭倒酒,發現后者的酒杯還是滿的。
“小昭”程榮問了句。
陳其昭沒說話,他掃了眼旁邊的酒杯,沈于淮的酒也沒動。
顏凱麟剛喝了幾杯,見狀“昭哥醉了”
“不是吧小昭,這才幾杯啊”劉凱在旁邊催促道。
陳其昭沒有動,顏凱麟注意到陳其昭略微不自然的表現,以往他哥很能喝的,也沒像今天晚上這么安靜。他向程榮等人投去譴責的目光,站出來給陳其昭擋酒,“我哥可能醉了,別喝太多了哈。”
沈于淮側目,從他白皙的頸側到偶爾滑動的喉結,最后停在他的側臉上。
明明前不久剛經歷過軍訓,可燈光之下陳其昭裸露在外的膚色冷白,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陳其昭很喜歡穿深色的衣服,他穿著深色衣服坐在卡座里,與周圍人相比模樣更是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