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昭“哦,這樣啊。”
“嗯。”沈于淮的視線落在旁邊的男生上,“你確定不睡過來一點嗎中間還空了點位置。”
“是嗎”陳其昭稍稍往沈于淮的位置靠,被子下亂竄的腳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對方衣服,他縮了縮“這樣睡挺好的。”
他稍停片刻,又說到另一件事“我媽說淮哥小時候去我家是嗎”
沈于淮沒有馬上回答,半晌之后才答“去過,小時候的事。”
陳其昭注意到他聲音中的困意,就沒再接話。
夜漸漸深,屋外風雨不歇,寢室內已經漸漸安靜下來。
陳其昭閉著眼睛沒睡著,保持一個姿勢睡久了有點僵,他小心翼翼地側身,腳趾卻抵在沈于淮的小腿上,一下子就沒動了。沈于淮的睡衣本就短,微微屈身時小腿露了大半,碰觸的都是對方的皮膚。
他急忙縮了縮腳,心跳莫名很快。
陳其昭小聲問“淮哥你睡了嗎”
沈于淮沒回應。
陳其昭又挪下位置,讓略微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才閉上眼睛休息。
等到呼吸平穩,沈于淮睜開了眼,透過微弱的光觀察著身邊的人。
陳其昭縮著身體縮在墻邊睡,半張臉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腦袋。
似乎是比較怕冷,陳其昭幾乎埋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團,只是這樣的睡姿,使得他的背部大半沒蓋到被子。
沈于淮調整位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在收回手的時候沒忍住,他悄悄地在陳其昭的腦袋上揉了下,指下的發質偏軟偏細,手感像極了小時候。
陳家深夜,書房里還亮著燈。
桌面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文件,兩人剛剛討論完季度工作會議事宜。旁邊溫熱的水杯是管家張叔剛換過的水,還有送來的降壓藥,陳建鴻稍稍掃了眼旁側的陳時明,“我聽到點風聲,你最近在查東西。”
陳時明聞言沒否認,稍停片刻后道“在查,y市跟逸誠沖突的那幾次有點奇怪,我就讓人查查,爸是怎么知道這件事”
“逸誠的事我也有在注意,下午經過那邊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小徐。”陳建鴻把降壓藥服下,“想查就查,有問題趁早找出來。我放權給你,是希望你幫我分擔。”
“爸,怎么看逸誠的事”陳時明的視線停留在陳建鴻的頭上,黑白發絲交錯著,他接觸到的事務遠沒有陳建鴻多,他尚有時間去調查其他事情,但他爸日理萬機,遇到的問題事情更多,有些時候并非對方沒注意到問題,而是有心無力。
集團下事務項目那么多,陳建鴻能看到的很多,其實也很少。
“我們跟逸誠有業務摩擦,但完全不足以下藥對付你弟,估計是林家那邊的問題。”陳建鴻垂目看著,“林家的慈善會上人員混雜,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逸誠對付林家確實是最好的解釋。但你對這件事存疑,那就繼續查下去。”
陳時明點點頭,“爸,我總覺得集團內部現在有點奇怪,如果將來查出點什么”
陳建鴻聞言忽地看他,眼神里透露著一絲深意“時明,陳氏雖然是陳家的,可想對它下手的人只多不少,集團里有些扎根太深的老頑固,我不好出面,但你可以。”
他道“不用顧忌我,你放手去做。”
陳時明頷首。
陳建鴻道“也很晚了,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