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沖破了保鏢的防線,場面一片混亂。
最后有個人趁亂拉著他的手,帶著他躲避充滿惡意的人,最后他們躲進一層某個陰暗雜物間里。當時他狼狽極了,仿佛還能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媒體找他,討債的人也在找他,他像龜縮在殼里,不再想去面對這一切。他陳其昭就是個廢物,做不來這些,也沒本事做這些。
懦弱里,他自暴自棄地問著眼前人,“我做錯了嗎”
或許他該聽某些言論,捐款帶著家人跑去國外,不管這國內的爛攤子,不管他陳家多年的心血
“陳其昭,你沒有做錯。”
雜物間狹窄逼仄,雜亂的清潔工具散亂一旁,沈于淮手里拿著文件夾,抵著雜物間的門半蹲下來,認真又理智鄭重地與他重復這一句“你沒有做錯,敢于承擔責任,這是很多人沒能做到的勇敢。”
當時的沈于淮反復與眼前的人重疊起來,一雙眼睛出奇地相似。
周圍好似也在黑暗里,陳其昭混亂地想著,盯著沈于淮背后的那扇門,“我做到了。”
沈于淮一愣,通過的陳其昭的眼神判斷對方眼睛的聚焦點,他不甚理解地問道“做到什么”
“履行承諾”陳其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透過他在看什么,“可你沒看到。”
沈于淮沒看到,在他事業有所起色的時候,沈于淮就死了。
發出去的vx消息石沉大海,那是一個永遠沒有回應的無底洞。
就像他的家人一樣,沈于淮最后也走了。
唯一一個交心的朋友也沒了。
沈于淮微微皺眉,他試探性地問道“陳其昭,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陳其昭不解地看著他,“你不是沈于淮嗎”
他固執地重復著“你是沈于淮,我沒認錯人。”
“閉上眼睛陳其昭,別想別的,你現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于淮低頭看下手表時間,余光掃著門的位置,他在等醫生跟陳家人過來。
陳其昭在說胡話。
沈于淮認真聽著,可對方的言語中沒有邏輯,能辨認成詞成句的話僅是少數。
陳其昭低著頭,似乎因為這個契機進入早就不愿去回想的回憶里,腦海里浮現出各種各樣的人,最后腦海里空落落的一片,停留在林士忠的罵語中。
他不確認地自言自語道“我瘋了嗎”
沈于淮聞言動作一停,他定定地看著陳其昭的眼睛,“沒有,你怎么會這樣想。”
他話剛說完,就看到急沖沖推門進來的陳時明。
沈于淮起身“初步判定是精神類藥物,攝入途經極大可能是酒。他有沒有其他病史或者說藥物過敏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