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場合喝,總比出去外邊鬼混好。”陳時明收回目光,他道“盯著點,喝多了到時候就拖回去”
他話還沒說完,注意力就被另一邊吸引去。
“林伯來了。”
展會的入口處傳來一陣熱鬧聲,此時此刻這場晚會的東道主林家林士忠才登場。
慈善晚會由林家舉辦不是秘密,今天聚集這么多人,原因之一本場晚會聚集s市上流社會諸多有名人士,不少人為了躋身其間不請而來,另外的就是收到林家的請帖過來給林家捧場的。
當林士忠出現在現場的時候,不少人已經拿著酒杯走過去寒暄問好。
這樣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場內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就連酒池里正在喝酒說八卦的富二代們也不覺收斂起來。顏凱麟看向那邊,“誰來了”
程榮瞥了顏凱麟一眼“還能有誰”
劉凱“林總果然不一樣,這都五十多的人了,看起來還像是三十多歲。”
陳其昭搖了搖手中的香檳,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遠處人群中心的中年男人。
林士忠今天穿著灰色西裝,略微滄桑的臉孔經過仔細收拾,顯得得體又紳士。他的長相并不鋒利,或者他身上就沒帶著鋒芒,待人處事都是溫潤和藹。對于年輕人來說這是個好相處的長輩,對于商業合作伙伴來說這是一個好談條件的合伙人他似乎懂得在怎樣的場合擺出怎樣的臉孔,像是一只笑面狐貍,用最無害最和藹的方式讓別人對他敞開心扉。
陳其昭看著對方如今受人吹捧的模樣,眼神里一片陰冷。
或許是見過這張虛偽臉孔真正撕裂時的模樣,也見過林士忠窮途末路的狼狽,再見到這人,陳其昭比自己想象中更冷靜。他坐在沙發上沒動,目光就循著林士忠經過的位置,掃過一個個跟林士忠打過招呼的人,把那些人的臉記在眼底。
最后,他看見林士忠走向他的父親陳建鴻。
林士忠跟陳建鴻是多年好友,兩人從年輕時就認識,在艱難的時期互相扶持過,一晃眼幾十年過去,兩人也成為了至交老友。林士忠年長陳建鴻幾歲,為人親和,雖然這些年陳家林家表面來往不密切,可暗地里林士忠跟陳建鴻的關系依舊沒變,這樣的人陳建鴻完全沒有防備。
推心置腹幾十年的好友,最后籌謀布局十幾年搞垮陳家。
宴會上,林士忠跟陳建鴻沒說兩句話,兩人似乎說了什么,很快就往陳其昭的方向走來。
見到林士忠跟陳建鴻過來,正在喝酒的年輕人們馬上收斂,一個個整理起西裝外套,掛上特屬于晚輩的標準謙虛笑容,禮貌叫了人。
顏凱麟急忙拉了下還沒動的陳其昭,“陳伯,林伯。”
陳建鴻朝著顏凱麟點了點頭。
“顏凱麟是嗎”林士忠笑了笑“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不過后來你們家都去國外了。”
“我聽我爸他們說過。”顏凱麟道。
陳建鴻看向站在顏凱麟身邊的陳其昭,他正想提醒陳其昭叫人,就看到小兒子掛上笑臉,隨同顏凱麟謙虛地叫了人。
“陳其昭。”陳建鴻同林士忠道。
林士忠的目光落在陳其昭身上。
陳家的小兒子聲名不比他哥陳時明小,只是陳時明優秀得人盡皆知,而陳其昭糊涂得人盡皆知。如果銳振電子這件事沒翻車,林士忠大概永遠不會把陳其昭看在眼里,可現在這個他以為意料中可把控的棋子,卻走了一步讓他意外的路。
“小昭是嗎都長這么大了。”林士忠與陳建鴻說著“我都有幾年沒見他了,長得像弟妹。”
陳建鴻聞言也笑道“他的長相確實更像雅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