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芝看向陳建鴻。
陳建鴻直言道“我沒給。”
陳其昭上樓后才有點放松的感覺,他怕再坐一會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陳建鴻剛剛出差回來,他沒想在那樣的場合里鬧出不愉快。
印象里一家人能和睦坐在一起吃飯大概只有他上初中那會,當時陳建鴻跟陳時明的工作也沒那么忙,放學回家偶爾還能一起。后來陳建鴻跟陳時明工作越來越忙,回家吃飯的時間點經常對不上,就算聚在一起吃飯,多半也是在談工作。
年輕的時候自己不理解,在家還談工作,他們怎么不直接把公司搬家里
后來跟陳時明的矛盾越來越大,飯桌上任何一點小事都能成為兄弟吵架的理由,別說和睦吃飯,少說一句就能算和平。
樓下的聲音已經被隔絕,陳其昭停止回想以前的荒唐事,把合同文件鎖進抽屜,他已經加上了那個負責人,郵箱里已經收到發來的部分文件。
簽合同的時候秦行風的態度到底還是透露了不少事情,雖然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也基本能確定秦行風跟林士忠脫不開干系。陳其昭以前沒查出這一層關系,但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那很明顯就是林士忠派人來接近他的目的只能是陳氏。
也許上輩子,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小項目,是林士忠埋進陳氏的一個定時炸彈。
陳其昭了解林士忠,接下來秦行風跟姓王的動向也應該能猜出來他要做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然后再把這件事通過徐特助遞給陳時明。
事情還很多。
陳其昭把電腦文件縮小隱藏,打開了另外的頁面,在搜腦溢血相關資料。要求張雅芝去體檢跟陳建鴻是兩回事,他現在無緣無故去讓陳建鴻去醫院做全身體檢,多半會吵起來。陳建鴻當初腦溢血突發,人到中年多少有點毛病,可突發疾病跟平時不良習慣也有關系。
看著越來越多注意事項,陳其昭忽然覺得這件事比處理秦行風的事難多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來人是管家張叔。
陳其昭疑惑地看向他,“我吃過藥了。”
管家的托盤上正放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旁邊還有兩杯熱騰騰的茶水,他道“夫人給熬的補藥,說是補血,能補氣血盈虧,讓你一定要喝。”
見陳其昭沒動,管家以為要費口舌勸人喝藥,不過話還沒說出口,眼前的男生單手拿起碗,稍稍試了下溫度,直接一飲而盡。
陳其昭喝完,見管家還沒走,“還有事”
管家端托盤的手里還拎著一袋傷藥,“傷口發炎要定期換藥,繃帶也該換了。”
“藥我一會自己換。”陳其昭想到張雅芝剛剛的囑咐,從管家手里把藥拿過,又問“他們吃完了”
“夫人在打電話,先生跟大少去書房了。”管家適時解釋道。
陳其昭目光停在兩杯茶上,“給他們送的。”
管家笑笑沒說話。
陳其昭沒再多問,拿著藥正想走,進屋卻瞥見尚未熄滅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網頁內容,往房間走的步伐稍稍一停。
他轉身喊住管家“等等。”
管家“”
“沒日沒夜工作,真當自己年輕氣盛十八歲。”陳其昭目光在茶水上停了片刻,有些別扭地往下說“喝什么茶隨便弄點助眠的,給他們送去。”
陳家書房外響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