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昭見他在意,于是抬手給他看“也還好,沒滑到大動脈。”
“劃到大動脈你還指望我來拉你救護車這會都得在酒吧門口等你。”陳時明按捺著脾氣,沒想跟他吵,又問“抽煙呢,誰教的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陳其昭“我沒抽煙。”
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說“就拿著玩”
陳時明險些被氣笑,玩什么不好,玩煙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沒有后話。
時隔這么多年,陳其昭發現他跟陳時明說話也還那樣。
這種牽強的理由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陳時明。
果然,兩人沒再交談,車內重歸寧靜。
車窗外風景穿梭,陳其昭微微側目,默不作聲地打量著陳時明。
比起上輩子車禍后那個滿臉胡茬神情抑郁、最后吞藥死在某個雨夜的男人,這時候的陳時明意氣風發,早就已經在陳氏集團站穩了跟腳,手段與智謀讓人折服,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天之驕子,自負驕傲,人人敬仰。
活該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郁郁而終。
不過現在
父母未查出重疾,大哥還沒遭遇車禍,陳家依舊風風光光,而那些導致陳家破產的罪魁禍首還縮在陰溝里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陳其昭低著頭,無聲地笑了下。
他的18歲,是一切還未發生的年紀。
夜間,陳家別墅靜謐,車緩緩地駛進車庫。
陳時明已經下車了,見陳其昭沒動,問“怎么不打算下來”
陳其昭沒說話,跟著他下了車。
夜間安靜,車庫旁邊就是后花園,鵝卵石上的路燈很亮,照亮了這一方角落。陳其昭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這些景物上,一晃好像過去很多年。
陳時明與管家說著話,走出去幾步發現陳其昭還站在花園里,他目光微沉。別的不說,今晚的陳其昭有點過分安靜了,白天跟他吵架的時候還理直氣壯不可開交,剛剛在酒吧里,好幾次交談都有吵起來的苗頭,換在以往陳其昭早就翻臉了。
“大少”管家見陳時明沒動,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
陳時明道“他的手受傷了,給他重新處理下傷口。”
酒吧那種地方,傷口也不知道認真點處理。
陳其昭回過神的時候,陳時明已經走遠了。
燈火通明的別墅仿佛熱熱鬧鬧,他的目光在光點處停留片刻,很快就走了過去。
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里的討論聲,會客廳的沙發上美婦人正在與陳時明說話。
似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美婦人遠遠看來,見到陳其昭的時候馬上招手“昭昭,快過來。”
陳其昭微微張口,莫名的情緒從他心口涌出,腳灌了鉛般難以動彈。
坐在沙發上的人不是其他人,是他的媽媽張雅芝。她今年已經將近五十,面容姣好,保養得像是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完全不見老態。
陳時明余光瞥到還杵在對面的陳其昭,同張雅芝道“我先上樓休息了,你早點睡。”
張雅芝就沒留大兒子,伸手朝著陳其昭招手,“昭昭怎么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