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先生的眼眶更紅了,他得到了女兒的關心。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聲音,盡力像平常一樣沒顯示出自己此刻的情感懦弱。
眨眼一個月的時間,過了醫生那邊診斷的結果還不錯,她可以扔掉輪椅和拐杖,自己淺淺的走上幾步。
在下地走之前他已經做好了疼痛的準備,當把那只幾個月沒碰出過地面的腳放在地上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痛呼出聲。
倒不是完全的痛,而是疼痛中帶著酸酸的感覺,一只腿完全無力又要強硬的用上力氣,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操控一個廢棄的肢體,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原裝。
商祁北今天特意沒去上班,一直陪同在她身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扶著她。
但凡有一點兒向后或向前倒去的趨勢,立刻就能把人抱住。
“小心一點,不必急于求成,你哪怕一輩子都恢復不了,你想去哪兒我就做你的腿。”
“你怎么突然間肉麻兮兮的,我自己的腿好好的讓你做什么腿”
又走了兩步,她呲牙咧嘴的轉過頭的時候迅速表情管理,不讓自己看上去顯得那么猙獰。
“嘶我終于理解之前你為什么不想讓我陪著你一起復健了。”
商祁北別扭的點頭。
“和這個沒有關系,我不會嫌棄你,無論什么樣子都不會嫌棄。”
邊說他的耳朵邊可疑的微紅,唐錦喬新奇的盯著他的耳朵看,還要上手去摸一摸,被商祁北巧妙的避開了。
“哇還從來沒有見過你的耳朵會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不會嫌棄你啊”
兩個人走兩步就要停下來說會兒子話,一眨眼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今天的復健時間大概也就到這里了,醫生建議剛開始的時候一天不要超過兩個小時。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為了給君先生機會,或者商祁北的公司真的有事要忙,第二天來陪同的變換了一個人,君先生雖然已經五十歲的樣子,但他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人,精神矍鑠,倒像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精英企業家。
一身西裝革履,看著十分可靠,唐錦喬從未有過對親情的安全感,全部由君先生帶來。
君先生比商祁北更有耐心,商祁北是用自己的方式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君先生則是十分認真的幫她走路,若是看到她實在太過痛苦也會心疼的,讓她坐在椅子上暫且休息休息,能夠堅持兩個小時,完全是由于唐錦喬自己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