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安國軍的將領趕來,少典堅先派人來請丁馗。
一州之牧要跟丁馗見面,還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已經釋放出足夠的善意。
現在的丁馗可以跟州牧平起平坐了,從一方豪強變為一方諸侯,已躋身少典國最頂尖的勢力。
原來他空有幾十萬正規軍相助,沒有后勤補給基地,能堅持多久是個問題。去己國搶糧食固然延長了這個時間,但也得罪了強敵。
己國態度的轉變最讓人意想不到,南沼州南部從危機四伏變成穩若磐石,丁馗可以放心抽調兵馬攻打南京城。幾十萬兵馬在吃垮他之前打下一個沒有威脅的糧倉,他的劣勢搖身變為優勢。
少典堅在郡王府客廳接待丁馗,打過招呼后說“此番請駙馬來,本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郡王殿下請講,馗必盡量滿足。”丁馗擺出晚輩的姿態。按輩分少典堅當然大過少典鸞,中望州牧對丁家也挺夠意思的,這面子必須給。
“南沼郡王,呃,少典曦與本王同為王室族人,他固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他的身份擺在那里,處理他的問題你還是要謹慎一點。本王想替他求個情,希望你至少能善待他的家人。”少典堅為少典曦說情。
一個郡王說撤就撤了,其他郡王難免兔死狐悲,少典堅和少典曦未必有多深的交情,兩人身后的王室支脈未必會同氣連枝,但他們都不愿小朝廷處理郡王太過草率。
“少典曦違制擴充兵力,先后征募超過四十萬地方軍,橫征暴斂,勞民傷財,光這點就可以殺他的頭。馗身為王室外戚,對他已經網開一面了。只要活著,他和他的家人就有機會贖罪,我一定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丁馗不便說太多。
“嗯,活著很重要聽說他的家人流放到恒福城,那邊瘴氣和蚊蟲的危害極大,本王能不能派個醫官幫助他們調理身體”少典堅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
關鍵就在丁馗以外戚的身份來考慮問題,這是少典堅們比較樂意看到的,處理問題的方式肯定在宗室府的框架內,大部分王室成員能夠接受。
“當然沒問題,殿下宅心仁厚。”丁馗突然話鋒一轉,“宗室府受少典時掣肘,在處理涉及監國的事務上會有偏頗之處,因此監國希望改建宗室府,請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出來主持公道。”
“咳咳。”少典堅端起茶杯。
客廳內的奴仆和侍衛立馬往外走,只留下一位老管家作陪。
“先王離去得太突然,留下的王子又過于年幼,德政親王少典璜本應出任攝政王,可老祖宗卻選了武威親王少典時,導致族內的慣例一再被打破,這才造成當前之亂局,多數族老均持此看法。
封王子和淙王子到底誰是正統本王了解得不多,不方便評論,長公主可與族老們溝通。至于更換太尉嘛,有好,也有不好,好處是可以給族老們撥亂反正的機會,壞處是得罪德政親王一脈。”
丁馗豎起耳朵,靜靜地聽。
“問題是銀沙親王分裂王族,利用州牧人選引發族內暗斗,這一手玩得確實高明,只不過最后得看他的成敗,最終坐穩王位的人才能保住一切。”少典堅說完微微一笑,眼神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