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允屬于本地派系的水軍將領,水軍之中也有死忠于州牧的官兵,這次華松正好將他們打發給南京城。
十軍團的動向丁馗不知道,但甘允的動向是知道的。
“這支救援部隊有一萬多水軍,余下那些地方軍沒有多少戰斗力,很難對各營造成威脅。”他找姜植商量對策。
“他們加在一起近三萬人,趕跑三萬頭豬也要費些手腳,何況是全副武裝的敵人,要抽調一個師團來應付他們。”姜植沒有小看這支南京城的援軍。
“幸虧公孫家心懷不軌,沒有全力救援少典曦,否則加上這支我漏算的援軍,南京城一戰可就勝負未知了。”丁馗低估了南京城的戰爭潛力。
“十軍團加上這支援軍就危險了。”姜植將一個紅色三角旗插在南京城北面,“如果是我會在這里集結,進可攻退可守,能牽制三面的攻城部隊。”
“少典泰是個狠人,未必會考慮退守,贏就贏,輸就輸,他不會拖泥帶水。”丁馗最近惡補了十軍團的資料,重點研究軍團長。
“沒有那支援軍拖累則不好預測,這里畢竟不是十軍團的主場。”
“有點道理,那就拼一下吧。”說完丁馗給了姜植一份空白軍令,上面有統帥大印。
南京城被圍第三天下午,攻防大戰趨于激烈,各路戰場均逼近城墻。
南面戰場一隊工兵冒死沖到城墻下拆除鹿角,清出第一塊可架起云梯的區域,僅一炷香后城上落下巨大的石塊,占滿這塊區域。
西面戰場一只鐵獸穿過防御工事空隙,頂在墻腳下,控制鐵獸的步兵退出,少傾,十多個油罐砸下來,緊接著掉下幾根火把,大火瞬間吞沒了鐵獸。這種情況下鐵獸里無法藏人,不過等火熄滅,鐵獸可以當做云梯的支點。
北面戰場攻方用木板鋪路,鋪進兩百步警戒線改用鐵板,有精甲步兵掩護進度很快,有三條路距離墻腳不足五十步。
東面戰場攻方突進速度略慢,不過七條泥路已伸至兩百步警戒線,民夫運送了大批水泥板到弓箭兵陣地之前,接下來要用水泥板開路。
十二軍團駐防石埠郡,在該郡北面的城市里囤積了一些水泥,111、112、113三個師團都帶了一部分來南京城,寒如刃在圍城第一天就下令預制水泥蓋板,等著今天派上用場。
鐵板和水泥板數量有限,無法供應給全軍使用,只能是誰有準備給誰用,吵到丁馗面前也如此。
城上守軍毫無辦法,唯有拼命發射石彈、弓箭、投槍、鋼針等遠程攻擊,盡可能阻止攻方向前推進。
不過距離城墻越近,守軍的防御力度越強,常規手段是火攻,除了使用火油還有干草、干柴、破草席、破棉被等等易燃物,有人靠近就往下丟,然后就是一把火。
戰場上缺水,對付火攻的辦法不多,關鍵頭頂上還有遠程攻擊,沒有安全滅火的環境,多數只能避開等火熄滅。
攻方的損失大部分集中在墻腳下,戰死在半道上和城墻上的加起來也沒有戰死在墻腳下的多,距離城墻二十步起便是“死亡區域”。
夜幕將臨時,除了東面戰場都有攻方士兵倒在“死亡區域”,守軍的壓力達到巔峰。
敵人爬上城墻了,那時候守軍只有以死相拼,他們心里已沒啥想法,反而是敵人即將爬上來的時候才最緊張,探出身體能殺敵也容易死,這是守軍最糾結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