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麻子緩聲道“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沒有意義,羆王州的兩個點已經自毀,現在輪到你,說吧,你有什么最后的愿望我們會盡力幫你完成。”
老者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道“我為什么要相信你們”
“你看看。”年輕人丟出一塊木牌,老者伸手接住,前方翻看一眼,驚訝地說“這是老堂主的印記”
“沒錯,老爺不希望你們自毀,是老堂主堅持要執行自毀,而且特別命令我來監察,對不住了。”年輕人忍不住透露一些信息。
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將木牌丟還給年輕人,道“其實我有心理準備,最后那條消息就是催命符,只不過我心存僥幸,希望家主可憐我們。
哎,老堂主沒有任何情面可講,我早該知道,他肯定會按規矩辦事的。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有什么愿望,反正也沒有家人,只求將我好好安葬在湖邊。”
“可以,地方你選。”年輕人收起木牌點點頭。
“”
一個小時后,比金湖畔多了一座墳。
“對不起,金三,只要我活著,以后每年都會來給你上墳的。”老麻子神情落寞。
年輕人問“何大伯,要不我花錢請人來照料他”
“我們是來抹除痕跡的,這么做豈不是留下線索給別人有些人我們能夠給足補償,有些人注定要家族虧欠他們,金三的事你回去跟老爺說清楚,爭取在家族英烈錄上留下他的名字吧。”老麻子比年輕人有經驗。
年輕人看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才說“那我們回去,叫上秀蘭去下一個點。”
他倆自然就是丁仲和何瘸子,專門來執行錢布的命令,清除聯絡線。
丁仲從家里出來只帶了張秀蘭,兩人時而裝成夫妻,時而裝成姐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鎮京城,將錢布的命令告知何瘸子。
何瘸子負責接受呂國堂的密信,是唯一知道聯絡線一半情況的人,掌握聯絡線另一半情況的人已經死亡,那一半的人不足以查到鎮京城來。
有錢布的木牌在,加上呂國堂的規矩,何瘸子知道丁仲沒有假傳命令,于是堅持跟丁仲一起來執行清除任務。
由于這次是對付自己人,丁仲沒有拒絕何瘸子的請求,多一個人分擔可以減輕他的內疚感。
再次從鎮京城出發時他們組成三個人的隊伍,丁仲和何瘸子負責接觸聯絡員,張秀蘭負責接應。
來比金城之前他們已經逼迫兩位聯絡員自盡,加上今天他們都沒有對自己人出手,心里盡管不舒服但還能接受。
何瘸子收拾好情緒,道“走吧,下一個點可能沒那么輕松。”
“為什么”丁仲不解。
“下個點是平巖郡的良井城,聯絡員金四,不過老金四在前年把職位傳給了兒子,新金四可能沒那么懂規矩。”何瘸子一瘸一拐地走向官道。
丁仲緊跟其后,又問“老金四讓兒子接班,哪他怎么辦也需要清除嗎”
“老金四是懂規矩的人,職位傳給兒子后便離開了,否則有他在就不怕新金四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