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初緩緩踱步到樓上,輕輕扭開房門,觸目即是黑暗。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床邊,點亮了床頭燈,柔和的燈光照亮了床上女孩沉睡著的臉。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姜甜瘦弱地幾乎能看清血管的手腕上滿是斑駁的青紫是針管扎出來的。
他在黑暗中緩緩靠近她,貼著她的唇道“疼不疼”
“疼就醒來好不好咱們就不用再扎針了。”
對方仍然毫無回應。
男人垂下了眼,直起腰來,臉上落寞,從洗手間里打來了一盆溫水,將干毛巾蘸濕,動作輕柔地在她臉上擦著。
“你最愛干凈了,平時一天不洗澡都受不了”
“等你醒過來,可不能說我吃你豆腐”
“”
燕之初與她叨叨著日常,不帶一絲情欲地替她擦著身體,盡管對方絲毫沒有回應,但男人還是樂此不彼。
直到吊瓶的營養液吊完,男人才拔出針管,血很快就止住,他將姜甜柔若無骨的手包在掌心里,依依不舍地看著她的臉。
男人不厭其煩地坐在這里陪了她一個晚上,才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甜甜,晚安。”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會一個個找上門的。”
“別再睡了好不好”
“我想你了。”半晌,男人才在黑暗中低聲說道。
床上的人兒半晌沒有動靜,一如既往的安靜。
男人嘆息一聲,替她掖好被子,關掉床頭燈,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一從房間里出來,燕之初面上的溫柔蕩然無存,重新恢復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樣。
仿佛沒有什么人能打動他。
第二日。
和燕之初約好的時間是傍晚七點整,席雪中午就開始收拾自己。
她對比著幾件新裙子搖擺不定,瞧見在門前徘徊的席清漪,笑著向她招了招手。
“姐姐,進來呀。”
席清漪遲疑不定地看著自己這個陌生的妹妹,她今天化了特別精致的妝,像是要去見什么人。
“姐眼光好,快幫我看看哪件裙子好看。”席雪迫不及待地喊著她道。
席清漪隨便指了一指,不經意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席雪神秘一笑,“保密。”
席清漪打量了一下她,調侃地笑,“見心上人去”
席雪面色微紅,沒有說話,卻相當于默認了。
席清漪笑得更開了,“什么時候帶回家看看”
席雪想著晚上和燕家人的會面,心中美滋滋的,面上有幾分羞意。
“有機會會帶回來的。”
席清漪又調侃了席雪幾句,話語一轉,才提到她想問的重點。
“對了,最近姜甜有聯系過你么”
席雪動作一頓,神色恢復正常,笑著看向席清漪。
“姐問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