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心中吐槽,真不是他不想給啊,怕您老被氣壞了身體。
迎著男人威脅的目光,蘇何不得不將診斷報告開了出來,交給燕之初后,立馬退到了角落里,生怕男人發飆時殃及了自己。
果不其然,男人在看見診斷報告的那一剎那,瞳眸猛地一縮,青筋頓時爆起,修長有力的手緊緊地攥著那張報告,將報告單揉成一團紙團,狠狠地扔進垃圾桶里。
又怕驚擾了床上的人,他只能回身用拳頭砸著白墻,似是泄憤,似是無奈。
很快,白墻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紅的痕跡。
他輕嘲著呢喃道“134處傷口,11處骨折呵她該有多害怕”
“而這個時候,我在干什么”
“我他媽甚至都沒發現她失蹤了”男人青筋爆起。
他回頭看著床上陷入昏迷的小女人,眼底滿是心疼,心口一陣陣發疼。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蘇何。”
角落里屏住了呼吸的蘇何迅速地應了一聲,“老大,有什么吩咐”
這個時候的老大趨于暴走,千萬不能惹著他。
燕之初緩緩抬起頭來,握著拳頭,眼底滿是怒意與戾氣,整個人散發著冷到極致的氣場。
“給我去查謝家”
“我要知道,究竟是誰把她打成這樣的。”
“帶到我面前。”
燕之初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笑容。
蘇何心悸,每當老大露出這個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完蛋了。
“是老大,最遲明天一定把人帶過來”
“下去吧。”
燕之初沒有再去理蘇何,而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姜甜,深情之余又帶了一絲愧疚。
他的目光落到她緊緊握著的拳頭,隱隱約約有紅色的線頭露出來,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掰開姜甜的手,可不管他怎么掰,沉睡中的她也不愿意松開。
仿佛那是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男人軟下聲來,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松開手好不好我不會傷害你的。”
仍然不松開。
“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嗎我是阿初啊,會替你保護好的,所以松開好不好”
聽到阿初這個名字,姜甜緊緊皺著的眉才松了松,握起來的拳頭也松開。
男人的手覆到姜甜手上,這才看見她手心上癱著的四個平安結。
用紅布織成的平安結有些許的濕潤,也許是被她抓了這么久浸入的汗水,哪怕陷入昏迷,她也不忘留著這幾個平安結。
男人細細地擦著她的手,連同指縫的那些污漬,他也毫不嫌棄地一一擦干凈,最后與她十指相扣,趴在了她身邊。
細細看去,男人眼底還隱約有著淚光,眼睛微紅,望著她的目光深情繾綣,仿佛世上只剩下了她一人。
姜甜的忽然失蹤,徹底驚動了姜家。
姜父姜母間斷不續地打了幾十個電話過去,卻仍然顯示對方已關機。
“女兒從來不會不接我們的電話的,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姜母急得在家里團團轉。
姜父也焦急地打著女兒的電話,卻始終通不了。
這時,玄關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