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那個女生在你這里待了半個小時，你不記得了”
女鬼皺著眉，陷入了思索，恍然大悟地喊了一聲。
“那個女孩子我倒是有印象。”
“那會兒我睡著沒多久，就被這個女孩子給吵醒了，她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
“我本來想作弄作弄她的，但見她在教室的角落里燒起了紙錢，就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結果她就只是燒了半小時的紙錢，就離開了，氣得我抓心撓肺的。”
說起那天，女鬼面上就忿忿不平，她生前最討厭別人吵醒她啦，結果死后還有人類來打擾她，她還偏生教訓不了這群人類，真是氣煞鬼也
“沒別的了”姜甜問。
女鬼搖搖頭，“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哼，說來也是搞笑，我死后學校還專門找了個長胡須道士來陣邪，說要去除邪崇”
“那道士就是個騙子，收個錢，隨便畫幾筆就算完成了，半點都傷不到我。”
阿姜卻突然開口，“道士你說哪個道士”
女鬼嘿嘿一笑，從袖口里拿出一幅畫像，輕輕一抖，整幅畫像就展現在姜甜眼前。
“看我碰巧見過那道士一面，還將她的模樣畫了下來，大人我厲不厲害”
女鬼的面容得意，眼巴巴地看著她們，一副想要得到夸獎的模樣。
畫布上用鮮紅的血四處點綴著，雖一眼看去血腥詭異無比，但細細看去，畫中的人物卻模棱得有七八分像，鮮活得像是要從畫里走出來。
如此成熟的畫功，沒有十年的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女鬼害羞地低下頭，還時不時看幾眼她們，有些委屈地說道“那個時候這里還沒有筆，我只能用自己的血畫了。”
姜甜看完畫，又對上女鬼一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扯了扯嘴角，“畫得很好。”
女鬼立馬如獲珍寶似的笑出了聲，像是找到了知音般飄到姜甜身邊，喋喋不休地與她說著話。
“大人識貨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和別人分享我的畫作了。”
她有些遺憾地嘆息，“只可惜我死得太早了，不然還能成為關清黛老師的門徒。”
“關老師說過，等我實習期結束，我就可以跟著她去參加國際畫展了，在那里可以認識好多好多大觸，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同她見面，就已經死了。”
“實習期你是帝大的實習美術老師”姜甜捂唇。
女鬼點了點頭，又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早知道就不來這個學校啦，說不定我還不會死。”
姜甜卻忽然心頭一酸，遺憾在心中久久難以忘懷。
前途美好正值光明的實習老師，卻在最美的年齡葬身在這所學校。
鮮活亮麗的生命變成了一柸黃土。
女鬼又說道“我死的時候剛過二十二歲生日，老師還夸我是美術界難得的天才，要好好培養我呢，最終我還是沒能回來，她也許也很失望吧。”
姜甜遺憾地收回目光，也是個可憐人兒。
“那你是怎么死的”
女鬼似乎已經不太記得起來自己生前的事情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啊我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