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燕少爺您放了我吧”
后知后覺的蘇浩宇不顧渾身的疼痛,在地上爬著想要去追燕之初,讓他放過自己,卻被男人身邊的人一個后手敲,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昏迷前,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燕少爺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的。
程亦含與沈郁的訂婚宴訂在一周之后,程家的那些親戚們巴不得程亦含嫁到沈家越快越好,她們才可以從她身上多撈點錢。
沈郁則是早出晚歸跟著沈父為接手沈家公司做準備,根本無暇顧及這次訂婚宴的事宜,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程亦含一個人的身上。
邀請賓客、購置婚品、預訂訂婚戒指、選擇場地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由她一個人操辦,雖說這類流程是由娘家那邊的人一起置辦的,但她的那些窮親戚們大字不識一個,眼光狹隘,別說看宴會場地了,以她們的眼界只怕最后選出來的場地會令人貽笑大方。
沈母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未來兒媳婦也是極為不滿,除了與她父母商議訂婚吉日那天勉強跟她說了幾句話,往后就再也沒拿正眼看過她。
“含含啊,你看這條婚紗怎么樣”
勉強將程亦含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程亦含看去,眼神落在正殷勤地提著一條蓮蓬婚紗到她跟前的婦人,婦人臉上滿是被歲月切割后的痕跡,身上著裝樸素,正展露著一副討好的笑容,與這盡展奢華的婚紗店內格格不入。
這便是她在鄉下的親生母親,一聽說她要訂婚了就火急火燎地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跑到江南市來。
她媽的出現,再次讓她感覺到了自己低劣的身份所帶來的恥辱一個村婦的女兒。
她本可以不用過來的。
想到這里,程亦含心中無比怨恨。
怨恨自己沒有姜甜那么好的身世,怨恨她媽為什么要把她生下來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姜甜在她的生命里都像冤魂一樣久久不散,就算上一世姜甜早早就被她害死,她還是不得安生。
名媛墮落后也還是名媛,而她就算成為沈家名正言順的夫人成為人上人歸根究底還是低劣村婦的女兒。
這一點從她出生時候就改變不了了。
柜臺服務員還時不時地朝這邊,像是怕極了她們會逃單似的。
程亦含眼底出現一分鄙夷,不耐煩道“我說過了舅舅舅媽會幫我一手操辦,你怎么過來了”
葉秋水一聽她這么說,一臉嗔怪,“你舅舅舅媽和我怎么能一樣呢這可是你訂婚的日子,爸爸媽媽不在場怎么行”
“再說了,我還沒見過我未來的女婿呢,聽你舅媽說對方可是城里的有錢人,你以后嫁進去是享福的。”
“他待你好不好啊你可別被人欺負了去,改天把人帶回來看看。”
葉秋水一陣絮絮叨叨,全都是廢話。
程亦含翻了個白眼,她舅舅舅媽雖說出身也是村里人,但好歹人家也算是暴發戶,比她爸媽只懂得在鄉下種田好多了。
“行了行了,你什么也不會就坐這吧,我自己去試裙子”
聽得自家閨女這番話,葉秋水一愣,眼底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最終只能好了幾聲。
程亦含抱著裙子往試衣間走去,就在這時,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