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聽夏月涼說了女兒的事情,心中的掛念更甚。
“咱們家就三個姑娘,靈晏和霜兒一個比一個嫁得遠,弄得我和大嫂連外孫都見不到。
眼瞅著三丫頭也快及笄了,你可不能再往遠處嫁了,一定得在京城里找婆家,省得那些人亂嚼舌根子”
楊氏不贊同地瞥了她一眼,趕緊打出聲解釋“三丫頭別聽你二伯母的,她是在病床上躺太久了,冷不丁聽了幾句閑話就胡亂猜疑。”
羅氏自覺失言,趕緊附和道“是,我是有些睡迷糊了。”
夏月涼叮囑笑道“兩位姐姐雖是遠嫁,卻都是夫妻和美,并不會因為別人背地里議論幾句就不幸福了。
越是喜歡嚼舌根子的人,生活中越是不如意,隨她們去吧。”
楊氏贊道“真不知四弟平日里是怎么教孩子的,單是三丫頭這份心胸,咱們這些幾十歲的人都及不上。”
對于夏月涼的厲害之處,羅氏的感受遠比楊氏深得多。
聽了嫂子的夸贊,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多年來在這小丫頭身上吃的那些虧。
罷了,她們婆媳幾人加起來還不如三丫頭一半精明,她的事情自己還是少管為妙。
正陪著老夫人說話的夏予芳見三人像是在商量什么事兒,疑心病又犯了。
她近十年沒有回太師府,與嫂子們的感情早就淡了,也就比陌生人略強那么一點。
三丫頭卻是她們看著長大的,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今日家宴,她們偏生要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的,說不定就是在議論她的事兒。
老夫人見她心不在焉的,有些不滿道“予芳,跟娘說話都沒耐心啊”
夏予芳忙堆起笑容“哪兒啊,我巴不得每天都聽您說話,再也不分開。”
老夫人笑道“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說傻話,天天跟在娘身邊,那你婆家那邊要挑理的,再者說孩子們你也不管了”
夏予芳道“我就是見兩位嫂子和涼姐兒這般親熱,挺羨慕的。”
老夫人朝那三人看去,揚聲道“涼姐兒,你們在說什么私房話呢,連老身都瞞著”
夏月涼笑著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我在和兩位伯母說二姐的事兒呢,祖母和姑母難得相聚,沒好意思打擾。”
老夫人拉著她的小手對夏予芳道“這孩子最是貼心,這些年若是沒有她,娘哪兒有這些好日子。
這一回去雅蘇城探望霜姐兒,路那么遠事兒也多,她竟還想著去了一趟宜城。
你和司銘那么多年都不肯回京,不也被涼姐兒給勸回來了”
夏予芳心虛地瞄了夏月涼一眼。
這死丫頭厲害得緊,他們夫妻加起來活了七十多年居然弄不過她,真是郁悶
更郁悶的是,自己居然還想讓她做兒媳
正想著,耳邊傳來了夏懷珘和小辭小意說話的聲音。
老夫人指著小辭和小意道“予芳啊,那一對孩子就是繼齡的兒女,只可惜早早就沒了父母。”
比起吳司銘,夏予芳和章繼齡認識的時間更早。
一開始她對他也是很有好感的,只可惜章繼齡一心撲在學業上,小小年紀跟個老學究一樣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