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心念一動,抬起頭來。
“我們現在也一樣,目前能夠得到的有限情報是,未來的世界陷入了災難,而一部分證據表明,災難的發起者是名為夏油杰的特級詛咒師。”
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口中吐出來,遠山湊的聲音平穩而連貫“而這樣的未來是否得到了誤導,我暫時不知道;又或者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世界變得糟糕,如今也還沒有頭緒。”
對方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所以根據迄今為止我對你的觀測和判斷得出結論,至少在2005年到2007年之間,「特級咒術師夏油杰」還是可以信賴的伙伴。”
“”
高懸著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仿佛冰凍的河水重新流淌了起來。相比于“自己成為詛咒師”這個聽上去有些虛無縹緲毫無根據的“既定現實”,自己從現在開始就被警惕和抵制才是最令他擔心的問題。
那點委屈被疏解之后,夏油杰順著對方的思路繼續思考,反倒開始覺得遠山湊的策略很冒進“既然如此的話,前輩難道不應該將時間干涉的手段嚴防死守嗎剛剛立刻就告訴了我dai這種東西,也太危險了。”
遠山湊
這人代入反派的身份竟然這么快的嗎
他頓時哭笑不得“我剛剛思考了一下,鈴羽來自于「從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正常向后延伸的2036年」,也就是「假如她剛剛沒有出現」時導向的未來。要知道,世界線是會收束的,微小的變動并不會影響某個既定的結果我可沒有自信能夠將dai在你這里隱瞞十年。”
如果是研究某樣東西,早五年或者晚五年或許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倘若只是為了獲取一個關鍵的情報,無論在這十年間的任何一個節點說出口,大概都會走向相同的結果。
“未來的夏油杰會借此發難”的結局。
“那如何立下束縛呢”
突然靈光一閃,夏油杰急切道“從現在開始立下束縛,不論未來發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做出對遠山前輩不利的行動這樣做的話就能拯救世界了嗎”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反而太簡單了。
阿萬音鈴羽的行動雖然莽撞,但也給大家帶來了一個能夠方便快捷解決問題的答案他不需要在什么錯誤都沒有犯下的情況下就被提前清算,但可以在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對未來的自己作出約束。“束縛”一經誕生就很難輕易解除,只要立下“不傷害遠山前輩”,或者更進一步“不能殺人”的束縛,一切難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遠山湊一愣,發現雖然聽起來挺直接的,但這好像真是一個好辦法。
非術師無法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和咒力,但咒術師可以。束縛是比合同和法律還要更強的約束,一旦違背就會降下完全無法預判的懲罰,倘若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幾乎不會有咒術師貿然做出打破束縛的行動。
上一條世界線的自己費了很大的功夫帶回來了詛咒師的論壇,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監控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從人群當中突然出現的敵人。而倘若這個“未來的敵人”在2007年就暴露正體即便這個正體有點出乎意料,但對于他們而言仍舊是贏面的急劇擴大。
這幾乎意味著上一條世界線里未來自己所托付給過去的委托完全完成。
根據岡部倫太郎迄今為止冒險經歷的總結,拯救世界的戰爭是情報量的戰爭。所掌握的情報量越為詳盡,能夠制作而出的應對戰略就更加精準。既然已經做出了毀滅世界的行為,那么無論敵人是誰都注定擁有驚人的力量,相比而言,“敵人的情報他們非常熟悉”反倒是一個極大的有利條件。
“那就試試看”
遠山湊說“試試看總歸不虧。”
兩人都是行動力很強的性格,夏油杰立刻合上眼睛,十幾秒鐘之后再重新睜眼“現在怎么樣”
“我身上倒是沒能感覺到任何變化”
遠山湊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的關節“你那邊有什么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