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父母身上的、生長著觸手和膿瘡的“那種東西”,在打開房門的一瞬間,發出了支離破碎的呢喃。
爸爸和媽媽
「パパとママ」
每天每天都
「まいにちまいにち」
非常擔心
「心配する」
“阿杰”
母親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快進來啊”
“嗯。”
夏油杰前踏一步,咒力的波動以自己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他調整著表情,最終露出一幅令人放心的笑容“我回來了。”
一年難得回幾天家,父母熱情地表示要臨時加幾道菜,“再等一等馬上就能做好”,“你爸爸打算今天親自下廚露一手呢”
他疲倦而敷衍地應和了幾聲,借口說自己舟車勞頓有些累,拖著箱子回到了房間里。
握在手中的是一顆普通人看不到的咒靈玉。
咒靈與當中滾動著暗沉的感情,他知道這是什么,只是從未想過會誕生在自己家里;夜蛾正道老師曾經和父母溝通過關于咒靈的事,夏油杰自己也說過一些,只是由于父母是非術師,他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含混其辭,用“任務很忙碌,有些辛苦”以及“但我和五條同學都很強所以不會有問題”這類的說法來搪塞。
他的父母確實發自內心地擔心著自己。
可這份擔心毫無價值。
夏油杰打開金屬箱子,從一片冰冷的寒氣當中取出一根試管,將里面的藥水含在嘴里,十幾秒鐘之后,他將藥物悉數吞咽,又將那顆漆黑的咒靈玉塞進嘴中。
熟悉的惡心和嘔吐感席卷而來。
「以當前的醫學條件,聯覺現象尚沒有修正或者根治的方法,科學家們也往往將其視作是一種個人特征而非疾病。從聲音可以聯系到味覺,不同的氣味代表不同的觸感,這是只有聯覺者才能感受到的奇妙體驗。」
「這也說明,他們的大腦對信號的處理方式和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有區別。」
屏幕當中的女教授聲音平穩而從容。
房間里,夏油杰難以置信地將咒靈強吞下去,還以為是自己一路上照料不周,讓這些珍貴的藥物失去了效果。這可是前輩的心血他原地愣了一會兒,房間外的父母將一盤炸好的洋蔥圈放在桌上,招呼他趕快趁熱過去吃,不然等涼了就不好吃了。
“噢好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拿起一枚洋蔥圈囫圇塞進自己的嘴里,咀嚼了幾下,就像是在吃一片酥松滾燙的塑料。
空氣當中彌散著炸洋蔥的香味,而他的味覺消失了。
前輩的藥物仍舊在完美地發生著作用,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咒靈的味道并非是酸甜苦咸當中的某一種,這是痛苦本身,只不過被他的大腦關聯成了味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