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而然的選擇,遠山湊已經把自己的通訊錄打開,對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個表情包,正當他在斟酌語句的時候,夏油杰就立刻秒回“前輩有事嗎”
“”
遠山湊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對方就接著說,自己正在御臺場附近,預計三個小時之后就能完成工作,如果前輩這邊很著急的話,他也可以暫時先把咒靈放下趕過來。
鬼使神差地,遠山湊一個字一個字按回了自己原本已經編輯好的語句。
基于某種隱秘的邏輯,他不太想讓對方知道。
“沒什么,就是今天有點發燒估計是之前帶著傷跑了一趟北海道的緣故。”
他說“太無聊了所以到處找人聊天,你還在工作的話就先不打擾了。”
“就說了不要在傷沒好的時候出遠門”
夏油杰頓時化身了說教模式,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在北海道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身體情況“需要我幫忙帶藥過去嗎今晚我就去探病而且如果想聊天的話,什么時候都可以只要帳里能通手機信號”
“沒關系,不是什么大問題,而且也已經吃了藥。”
遠山湊笑了起來,低聲咳嗽了幾下“你是一個人真意外,以前明明和五條像是連體嬰一樣呆在一塊。”
“前輩怎么這么說”
夏油杰很無奈地“為了提高祓除咒靈的效率,我們最近都是分開行動,悟現在應該還在別的縣。”
“是嗎那工作加油哦。”
掛斷電話之后,他從房間里找到騎摩托車用的頭戴式硬質頭盔,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房間里還有那幾只家政咒靈留下的殘穢,咒力檢測裝置在這里反而不算靈敏,不過這也從另一個角度上證實了他身上就算真有咒靈也不會很強。
用掃描設備對自己進行全身掃描,沒出現異常影像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等級過低的咒靈具有不夠完全的實體,甚至能實現穿墻之類的動作。
要冷靜,非術師的優勢在于,只要不對上視線就很難主動遭到咒靈的攻擊。
緊接著要準備的是一系列的防護措施內夾鋼絲網的特制背心,同款材質的防護褲,高聳的厚底靴子,將整個人武裝得嚴嚴實實。
這些東西當然無法從咒靈的手中保護自己,只是用來防止被誤傷。遠山湊走到客房當中因為之前把所有的機柜和設備全部轉移到了地下室,在沒客人的時候這個房間也是臨時的實驗室做了一系列的準備。
他站在開闊的墻壁面前,將之前那個從來沒有正式使用過的破魔箭加特林推到房間門口,正對著窗前自己所在的位置;又在身后的窗戶上貼了一大塊抵抗沖擊的塑料泡沫,防止窗戶在接下來的過程當中碎裂。
隨后,他拉下摩托車頭盔,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讓武器正對自己持續發射,力求盡量實現人體描邊。
幾分鐘后。
其中有某幾支箭似乎確實擊中了什么東西,房間里一片凌亂,滿墻的塑料泡沫像是刺猬一樣插滿了破魔箭。
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確覺得身體輕盈了一點點,但之前的一連串忙碌和勞作顯然不利于病情的恢復,遠山湊草草收拾掉自己身上的一身輜重,隨意喝了幾口水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兩小時后,面露驚恐的夏油杰破窗而入房間里的場面讓他還以為對方又遭到了一次暗殺。
“遠山前輩呃”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你這是,剛剛,在睡覺是我打擾到了嗎”
年輕的咒術師往前走了一小步,咔嚓一聲,將原本就很碎的玻璃碴踩得更碎。
十六年的人生當中從來沒有什么時候比現在更加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