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分手了,他也只以為她對感情不認真,只以為她移情別戀
如今再回想,如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刺破了他的自以為是、自欺欺人。原來不可理喻的人,從來不是她,而是自詡聰明的他。
他天賦驚人、聰慧過人,從懂事起到現在,一道題絕不會錯第二次,一件事也不會做錯第二次。他曾斥責旬柚傲慢無禮,但其實真正目中無人的是他。
他不是天才,他只是一個愚蠢至極的傻子罷了。
往昔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一幕一幕的在他腦中閃過,旬柚、劉瀟瀟、趙光明還有很多人,他曾覺得無理取鬧的那些話,在今天全都有了證據。
"你說你喜歡我"祁岸驀然開口,聲音嘶啞,"那你為什么不說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說,為什么"
"祁岸哥,你別"
"別叫我哥。"祁岸倏然打斷了姜云可的話,他猛然閉了閉眼,臉色如雪一般蒼白難看,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聲音干澀難聽,"姜云可,別叫我哥,別叫了。"
"是我錯了,我們不是兄妹,從來都不是。"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仿佛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充滿了諷刺和自嘲,"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哥哥的不是嗎這聲哥哥,讓人惡心。"
惡心兩個字讓姜云可哭泣的聲音霧時一滯。
她猝然抬頭,臉色煞白,滿眼的不可置信惡心,他是覺得她讓他惡心嗎那一瞬間,她紅腫的眼睛,臉上的那些淚珠在這一刻顯得尤其可笑。
"你覺得惡心"姜云可忽然笑了,笑聲里也充滿了諷刺,"可祁岸,你忘了嗎從始至終,以我哥哥自居的都是你,是你,是你"
祁岸沒有說話,只臉色更加難看,寒風中,他挺直的身體像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塑,唇色淡的沒了顏色。
"你覺得我惡心,那你自己呢"姜云可冷笑,"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對,我是撒謊了,可你以為你就是清白的嗎你以為你現在知錯了,旬柚就會回頭嗎不,不會的你比我更清楚,她不會的,她早就不要你了"
"她為什么不要你"姜云可呵呵的笑了起來,嘶吼著道,"因為你不值得啊,旬柚那么驕傲,可你不信任她,傷害了她,在她心里,你臟了,你已經不值得她喜歡了啊"
吼完之后,姜云可卻又后悔了。
"不是的,祁岸,我說錯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太傷心了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難道我錯了嗎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憑什么憑什么最后你選擇的是旬柚"
姜云可慌張的朝祁岸靠近,她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手還未碰到,祁岸便躲開了她的碰觸,并猝然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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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沒有說錯,是我的錯。"祁岸扯了扯唇角,像是想笑,可臉僵硬地不可思議,那笑難看至極,"是我錯了"
他搖著頭,一步一步的朝后退,臉色白得可怕。姜云可僵住了,怔然的看著他。
須臾,祁岸終于停了下來。
他們其實隔得不遠,最多就兩三米,可那一刻,姜云可心里的不安陡然擴大,極力壓下的慌張在這一刻猝然而出。
"是我太思蠢。"
面色蒼白的青年冷冷扯著唇角,片刻,終于轉過了身去,竟是抬步就要離開。
"祁岸你要去哪里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