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挑眉,這敢情好啊,七國把文書直接上交出來,自己都不用謄寫了,直接讓嬴政過目,也是省事兒。
陳慎之也是偽裝習慣了秦始皇的人,做起盟主來,也算是一板一眼,咳嗽了一聲,道“便有勞各位了。”
“不不,盟主言重了”
眾人商談完畢,便準備散會,陳慎之因著是盟主,一散會很多人都圍過去巴結,雖然大家伙兒都看不上陳慎之,但驢糞球還要表面光呢,自然要客套客套,做做表面功夫。
田升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忙碌的陳慎之,眼神有些復雜,默默的轉身離開幕府營帳,準備回去。
他剛走了幾步,便聽到“哈哈哈”的大笑聲,轉頭一看,是田巿,真真兒是冤家路窄。
田巿方才已經離開了,沒成想卻在此地,看來是專程等待田升的。
田升緊緊皺著眉頭,不想搭理他,轉頭便走,田巿卻不會看臉色,追上兩步,笑道“長公子,今兒個你的幺弟被正式推舉成為盟主,哎呦,我真是替你不值啊論建樹,你的建樹哪點子比不上幼公子論文采、論武藝、論謀略,他又哪點子比得上你”
“而如今成為盟主的,是他不是你,”田巿孜孜不倦的道“長公子,真是不值啊,不值,我都替你臉疼,嘖嘖”
田升回過頭來,冷冷的凝視著田巿,道“我沒有剁下你的舌頭,是因為不想破壞了會盟的規矩,你若再多說一個字兒,我必然剁下你的舌頭”
田升說罷,轉身離開,田巿冷哼一聲“什么東西斗敗的鵪鶉罷了”
陳慎之成為了盟主,很快忙碌起來,雖然只是個掛牌盟主,但很多文書還是需要陳慎之批閱查看的。
其實
陳慎之根本不忙碌,他把所有的文書全都積攢起來,留到天黑之后,讓嬴政親自批看,如此一來,自己也能清閑,而嬴政呢,則是自己策略如何攻打自己的全過程,不可謂不刺激。
天色暗淡下來,黑的濃郁,嬴政如期與陳慎之對換身子,看了一眼對方在案幾上的文書,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朕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白日里為秦室天下鞠躬盡瘁,晚上還要批看如何推翻秦室的文書,陳慎之這小子倒是好,樂得清閑。
嬴政無奈的嘆口氣,拿起案幾上的簡牘,開始一樣樣批看,仔細將齊國兵馬的數量、安排、將領、糧草等等,記得一清二楚,詳詳細細。
“公子。”魏詹從外面走進來,道“三位公子想要見您。”
三位公子說的自然是陳慎之的三個親哥哥了。
嬴政蹙了蹙眉,他本就不待見這三個人,畢竟是齊國的公子,而且這三個人總是當著嬴政的面兒,咒罵嬴政,罵的可歡實了,偏偏嬴政還不能動他們。
不但現在動不了,以后也動不了,畢竟嬴政答應過陳慎之,如果陳慎之打入野王會盟的內部,他將既往不咎,放過陳慎之的三位兄長。
一言既出,又如何可以食言呢
嬴政揉了揉額角,又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文書,干脆道“文書過多,今日便不見了,讓三位兄長早些歇息罷。”
“敬諾。”
魏詹立刻出去回話,原原本本的將嬴政的話復述出來。
老三田軫一聽“幺兒好忙啊,也不知會不會累壞身子。”
老二田桓道“還有三日便發兵驪山,糧草還要先行,的確忙碌。”
田升沒有見到陳慎之,面子上有些失落,自從陳慎之做了盟主之后,兄弟幾個人見面的機會便越來越少了,不只是今日,昨兒個也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