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田升道“正是如此,走罷。”
“等等,有人。”老二田桓戒備的說。
沙沙
是輕微的跫音聲,真的有人,一個黑影從旁邊的草叢中沖出來。
唰
田桓引劍而出,直逼來人面門,來人大喊一聲“公子”
陳慎之這才看清楚,連忙道“二兄,是自己人”
田桓瞬間收劍,上下打量著來者。
來者身量瘦削,看起來文文靜靜,面皮白皙,頗有些弱不禁風,年紀也不大,正是被嬴政偷偷放出來的魏詹
陳慎之連忙上前“詹兒,你怎么先到了”
魏詹見到陳慎之,十足歡喜,畢竟好些日子沒見了,上上下下的檢查陳慎之,道“公子,您無事罷”
“自然無事,好得很。”
詹兒這才道“詹兒逃出咸陽,一路趕路來到野王,但是進了野王,聽說公子還未到,便在此處等候,這里是進入野王的必經之路,想必公子一定會路過。”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詹兒真聰明。”
魏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老三田軫道“這小子是誰,看著頗為眼熟”
老二田桓道“幺兒的小童。”
老大田升卻道“怕不是小童這么簡單,是么,魏公子”
他這么一說,老二和老三立刻戒備起來,陳慎之勸架道“都是自己人,不要打架,詹兒的確是魏國的幼公子,不過他一直跟著慎之,這是真的,也不會傷害慎之。”
魏詹道“公子對詹兒有救命之恩,便算是讓詹兒死,也不會傷害公子一分一毫。”
田升心思最為細膩,戒心也是最深的,道“但愿如此。”
陳慎之眼看著天色黑下來,自己又要回到咸陽宮吃糠咽菜了,催促道“咱們快些進野王罷。”
魏詹來了兩日,已經摸清楚了野王營地的東西,一路給他們介紹著。
野王會盟,除了陳慎之他們,其他人全都已經到齊了。這次會盟,乃是田儋的兒子,自立為齊王的田巿舉辦的,因此田巿來的最早,而其他國家,燕趙韓魏楚五國的人也到齊了,再加上野王本身的衛國國君子南角,一下子七國都聚頭在一起。
陳慎之他們幾個人,就屬于那個尷尬的存在。因著齊國的“齊王”田巿已經到了,按理來說齊國已經有人了,可是陳慎之等人才是齊國的正統,畢竟他們才是前齊王的兒子,田巿不過是田儋的兒子,在陳慎之等人面前,名不正言不順。
田巿為了顯得身子板直,故意邀請了陳慎之等人來參加,還是以齊王的名義邀請的,如果陳慎之他們來了,那就要臣服于田巿,如果不來,就說明他們自動放棄了齊王的地位,田巿這一步棋,走的可謂是一舉兩得。
魏詹道“田巿早早入駐,是帶著兵馬來的,而且已經占據了齊國的齊王御帳,公子你們進去一定要千般小心。”
雖然這次的會盟主題,是共同對抗秦室,但齊國內斗并不能忽視,當然,七國之間也不是那么和諧的,畢竟他們現在雖然是盟友,但打倒了秦室之后,便不是盟友了,也是有利益糾紛的干系存在的。
陳慎之點點頭,道“各位兄長也要小心。”
眾人走進野王大營,果然有人通風報信,田儋的兒子田巿立刻走了出來,不只是他一個人,還帶著一行士兵,浩浩蕩蕩,顯然是想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田巿大搖大擺走出來,站定在眾人面前,因為他帶著軍隊,有恃無恐,笑道“哈哈哈三位公子今日能來會盟,寡人真是不勝榮幸啊”
“寡人”老三田軫冷笑“我只看到了孤寡,哪里又什么寡人”
“你”田巿指著田軫的鼻子,老二田桓出手如電,一把握住田巿的手指,嘎巴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