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立刻雙手開動,先夾了一只豬蹄放在自己承槃中,因為豬蹄太大了,而且油光光特別滑,陳慎之夾了兩次都沒夾住,干脆用筷箸使勁一戳,直接扎起豬蹄,“嘭”放在自己的承槃中,然后下手去抓豬蹄來食。
嬴政“”若非這具身子沒有痛覺,真的頭疾又要犯了。
陳慎之吃的嘴巴油光光,滿面也是油光光,十足盡興,嬴政瞧著他的吃相,笑了笑,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道“對了,三弟可有聽說,最近有虎賁軍來報,竟是有人在咸陽之中,見到了你的幾位兄長。”
“咳咳”陳慎之剛咬了一口豬蹄,只覺得豬蹄實在太滑了,順著自己嗓子眼兒咕咚咽了下去,最要命的是,還沒吐骨頭,骨頭差點卡在嗓子眼兒里。
陳慎之使勁拍著自己胸口,咳嗽起來,嬴政十足貼心的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給他輕輕拍著后背,道“三弟,怎么這般不小心慢慢食,這些都是你的,也沒人與你搶,是也不是”
“咳咳咳”陳慎之瞥了一眼嬴政的模樣兒,誠心的絕對是誠心的。
他試探的道“陛下,這慎之的兄長,不正是您與章邯二兄么章邯二兄是大忙人,見天兒的在咸陽轉,看到他的人多,也不足為奇罷”
嬴政笑得一臉“慈眉善目”“兄友弟恭”,道“誒,朕所說的兄長,怎么能是我們這些外人呢而是你猶如手足的親兄長。”
“親、親兄長”陳慎之稍微打了一個磕巴,心里快速忖度起來,難道是這些日子,三個便宜哥哥天天兒來看自己,所以被人發現了今兒個還和嬴政打了一個照面兒,嬴政或許已經發現了什么。
嬴政又道“三弟,你有沒有見過你的三位親兄長”
“沒有,”陳慎之矢口否認,道“慎之這些日子,不是在圄犴中,就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已然許久沒見過兄長他們了,這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已然快記不得了。”
“哦”嬴政笑道“原是如此。”
陳慎之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嬴政站起身來,從矮柜中拿出一張小羊皮來,放在陳慎之面前,道“三弟已然忘了親兄弟的長相模樣無妨,朕這里倒是有一幅畫像,乃是咸陽之內,見過你兄長之人畫下來的,你看看,可眼熟否”
嘩啦
嬴政將小羊皮張開,可不就是章邯拿來的那張么
幸虧陳慎之早有準備,否則又要被豬蹄噎著,羊皮紙上畫的是田升
畫工可謂是活靈活現,將田升那溫文儒雅,又有幾分挺拔的武將之姿,勾勒的淋漓盡致。
陳慎之眼眸快速轉了兩圈,道“還真是有點面善,只可惜許久未見了,實在記不清楚。”
嬴政給他看了一眼,也沒有說太多,道“既是記不清楚了,那也不便強求,只是有人說在咸陽見過你的幾位兄長,也不可全信,萬一是誤會呢”
陳慎之點頭,嬴政收起羊皮,道“食啊,再不食涼了。”
陳慎之總覺的,宴無好宴,看來今日嬴政是給自己擺鴻門宴呢,擺明了想要試探自己個兒。
陳慎之現在什么胃口也沒了,嬴政若真的見到了自己的三個便宜哥哥,又正是六國會盟之際,怎么可能放過他們
“快食。”嬴政盛了一些魚湯端給陳慎之,道“這魚羹,涼了便腥了,趁熱飲。”
陳慎之含糊的應了一聲,端起小豆,用小匕舀起一些來,放在唇邊吹涼,然后送入口中。
“陛下”
就在此時,有虎賁軍在太室門外,朗聲稟報道“陛下,有刺客夜闖禁宮,在政事堂被發現”
陳慎之一口魚羹沒能飲進口中,趕緊把小豆和小匕全都放下來,嬴政示意陳慎之,畢竟現在陳慎之頂著自己的容貌。
陳慎之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何人如此大膽刺客可抓到了”
“回稟陛下,”虎賁軍隔著殿門回稟“刺客在政事堂被發現,欲圖行刺王相,被虎賁軍發現之后,立刻逃竄,卑將們無能,那刺客武藝高強,被他逃脫了。”
“只是”虎賁軍又道“只是,卑將們無意看到了那刺客的面容竟是有幾分與前齊國的大公子田升相似。”
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