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嬴政奇怪。
“嗯就是”陳慎之考慮了一下“巫祝之術。”
嬴政這才聽明白,點頭附和道“的確如此。”
陳慎之又道“看來這個黑手,已經給渾水攪渾了眼睛。”
嬴政若有所思,冷笑一聲道“他想要六國與朕的秦室硬碰硬,然后來一個黃雀在后。”
陳慎之道“不,陛下應該說是五國。”
嬴政瞇起眼睛,與陳慎之對視一眼,兩人均在對方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陳慎之伸出手掌,五指攤平,道“五國。”
嬴政道“你與朕倒是想到一處去了,這么多臣工下獄,卻有一個特點。”
陳慎之點頭“唯獨沒有牽扯到那個國家的利益。”
嬴政道“的確,唯獨沒有牽扯到那個國家。”
兩個人仿佛打啞謎。
陳慎之又道“有的時候,水越渾,反而看的越清楚。”
嬴政冷聲道“你覺得是他”
陳慎之完全明白嬴政要說什么,笑道“陛下覺得呢倘或不是他,誰又能手眼通天消息傳播的如此靈通還能口舌生花的說服謹小慎微的衛君,此人可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且不露馬腳。”
嬴政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狠色。
陳慎之卻道“陛下,此人背后牽連著一國的勢力,現在如果拔掉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但想要拔掉這股勢力,怕是難上加難了。”
“你的意思是”嬴政道“讓朕忍讓”
陳慎之道“并非是忍讓,而是放長線釣大魚,他想攪渾六國與秦室的爭斗,從中撈取好處,那六國會盟,野王會盟,便是決戰,陛下不如將野王連根拔起。”
嬴政沉思的點了點頭,也好,如此一勞永逸。當時拔掉田儋的勢力,便漏掉了這個渾水摸魚的黑手,放任他絕不是什么好事兒,斬草除根才是。
嬴政突然看向陳慎之,道“野王會盟,若朕猜得不錯,你的幾個親兄長,都會赴會,是也不是”
說到點子上了
陳慎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一笑,道“這慎之便不清楚了,慎之近些日子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至于兄長,都是多年未見,也不知他們會不會參加野王會盟。”
嬴政輕笑一聲,用余光了著陳慎之,道“哦是么,朕倒是想知,若是你的三位兄長參加野王會盟,你是會向著朕這個拜把子的兄長,還是會向著你那些同生同養的親兄長”
陳慎之更是尷尬的一笑,陛下您這是什么人間送命題,你干脆問,親兄長和陛下您同時落水,慎之會先救誰好了
陳慎之輕聲吐槽道“慎之不會泅水。”
他聲音雖然很輕,但嬴政耳聰目明,還是聽到了,道“誰問你會不會泅水”
“咳”陳慎之咳嗽了一聲,笑道“自然是向著陛下。”
嬴政笑起來,似乎被陳慎之逗笑了,道“三弟啊三弟,怎么,你也屈服在朕的淫威之下了”
陳慎之振振有詞兒,他這般霽月光風之人,并非不會拍馬屁,正相反,陳慎之肚子里的墨水兒可多著呢,只是一般不喜歡拍馬屁,嫌麻煩。
終于到了用武之地,陳慎之道“陛下您會錯意了,慎之向著陛下,那是發自真心的,字字出自肺腑之言,絕對不敷衍搪塞之辭,不加潤色,渾然天成,畢竟在慎之眼里,陛下乃是千古一帝,無可相比。”
“千古一帝”嬴政挑眉笑道“哦這個說法,朕倒是歡喜的緊。”
陳慎之道“陛下的豐功偉業,并非是六國,甚至眼下的天下人可以評判的,后世的歲月,自然會留下陛下偉業,并非慎之拍馬屁,而是慎之真心以為,無論是誰,無論是六國中的哪一個國,都無法超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