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心中有些感動,雖不是親兄弟,自己是個冒牌貨,但這三位兄長是打心底里關心自己,陳慎之能感覺得到,即是如此,絕不能讓三位兄長犯險。
陳慎之道“兄長,你們暫且離開,此地不宜久留,千萬別再前來,我自有法子,不必擔心。”
老大田升還是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陳慎之的法子,而是擔心陳慎之受苦,千叮嚀萬囑咐。
“噓”老二田桓突然將食指壓在唇上,做出噤聲的動作,輕聲道“有人來了。”
陳慎之連忙道“快走快走你們翻窗出去,速速離開。”
老三田軫道“幺兒,你一個人要小心。”
老大田升也道“千萬保護好自己。”
老二田桓道“走,來不及了。”
三個人這才快速翻窗而入,他們還未離開,一個人已經沖入牢獄,厲喝一聲“是誰”
陳慎之定眼一看,好嘛,沖進牢房的竟然是嬴政本人,嬴政眼看著三個黑衣人逾窗而走,眼睛一瞇,“唰”抄起旁邊的刑具直接擲出去,沖著老三田軫的背心而去。
陳慎之被綁著,根本無從動彈,給老三捏了一把汗,老二田桓武藝高強,一把摟住田軫,將人一帶,兩個人堪堪避過刑具,快速向前略去,消失在圄犴之中。
眼看著嬴政要追,陳慎之立刻朗聲道“陛下窮寇勿追,小心有詐”
嬴政瞇了瞇眼目,腳步一頓,那三個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追不到蹤影,嬴政只得作罷,低頭看向昏迷在地上的三個獄卒,又看向陳慎之,仔仔細細的打量。
陳慎之唯恐嬴政觀察細膩,發現什么端倪,首先提問,掌握主動權“陛下,您怎么來了”
“朕怎么來了”嬴政冷笑一聲“朕不來,你的小命兒還在”
且說嬴政從王綰府邸回宮,因著中毒的緣故,頭疾復發,頭疼難忍。李斯昏迷不醒,魏豹暴斃,朝廷中中毒者頗多,為了穩定局勢,嬴政不得不將陳慎之暫時下獄,嬴政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哪知道這種時候,魏人還來嬴政面前哭訴,要求嬴政對陳慎之處以極刑,給魏豹報仇。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為公子報仇啊”
“魏人的公道,就指望著陛下您了”
“陛下那齊人狼子野心,邪辟陛下,當處以極刑啊”
嬴政被他們哭鬧的頭疼,轟又轟不走,畢竟魏豹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魏人想要一個說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者,嬴政需要安撫這些魏人遺后,穩住民心,否則泰山封禪所做的一切,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嬴政本想好言相勸,就在此時,突聽有人大喊“放我進去我要面將陛下”
“讓我謁見”
“你們膽敢攔我”
嬴政一聽這嗓音,何其耳熟,可不是平日里一直跟在陳慎之身邊的詹兒么
詹兒年歲不大,城府頗深,乃是魏國的小公子,平日里絕不會這樣咋咋呼呼的叫喚,不是逼不得已,絕不會喧嘩。
嬴政道“殿外何人”
魏人對視了一眼,道“怕是不懂事兒的宮役在喧嘩。”
“不懂事兒宮役”嬴政輕笑一聲,揉著自己額角,悠閑的道“你們便是這樣稱呼自家公子的”
“這這”魏人們也不敢裝傻充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