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有什么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不甚分明。沒等她去細想,門鈴忽然響了。
時螢回過神,隨口說“我去開吧,可能是剛才點的奶茶。”
陸斐也行若無事地應聲,待時螢走出了書房,他踱步走到書架前,寡白的指骨抽出了那本鉆石途徑,將其悄然放進了堆滿書冊的第二次抽屜。
開門的那刻,時螢盯著門外穿著西裝五官端正的陌生男人愣了愣。
點過那么多外賣,她還沒見過穿西裝送餐的外賣小哥。
頓了一秒,時螢的視線緩緩挪到男人提著禮盒的手上,卻沒看到自己點的奶茶。
對方態度熱情,笑著開了口“你是時螢吧”
“你是”時螢語氣疑惑,望著眼前陌生的一張臉,在腦中搜尋了許久都沒將人對上號。
“哦,我是楊晨。這不快過年了,陸ar讓我幫忙買了些年貨,正好開車路過,就給他送上來了。”
楊晨
時螢張了張嘴,眼神茫然好久,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微笑點頭“那你等一等,我去叫他。”
楊晨連忙擺著手阻攔,撓頭道“不用了,既然都送到了,我得趕緊走了,家里人還在樓下等我呢,再見。”
“啊,再見。”
時螢的聲音輕飄飄散在半空。
直到楊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電梯,時螢才清醒過來,看了眼擺滿玄關的禮盒,輕輕關上門。
“誰來了”陸斐也端了杯水,插著兜,姿態散漫地從書房走了出來。
時螢瞥他一眼,指了指玄關處的禮盒“楊晨來送年貨。”
陸斐也不置可否地點頭,繼而輕笑了聲“那你剛發什么呆”
“也沒什么,就是”時螢眉心微皺,隨后抬眼看他“楊晨是男的”
陸斐也挑下眉“難道看不出來”
時螢“”
那么壯個人,當然看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是男的,怎么會休產假”
初到德盛,時螢就知道楊晨是陸斐也的助理,并且休了產假,她自動默認了楊晨是已婚女性,也和對方在微信上溝通過幾次,卻從未見過面。
直到今天,時螢才猛然發現,楊晨居然是個男的。既然如此,他一個大男人休什么產假
如果不是楊晨休假,她應該不會在德盛待那么久,更輪不到她隨行出差。
陸斐也端得輕松,低了下眼,意味深長地開口“時螢,我想也沒有人規定,男性不可以休產假陪老婆。”
他輕描淡寫地將她的質疑堵住,時螢抿了抿唇“好吧,那你還挺開明。”
倒是她狹隘了。
除夕將至,余綿的大街小巷年味十足,處處張燈結彩。當然,寬敞的馬路上堵車也堵的厲害,各大商場里更是人滿為患,熙熙攘攘。
買年貨是個相當累人的活,時螢單位發的是萬象城購物券,方茼和方景遒他們發的卻是世貿的。
于是,等母女倆從萬象城消費完第一波,又風塵仆仆地趕往了世貿。
大年三十那天,方茼一大清早就指揮著方景遒和時螢貼好了對聯福字。
快中午時,她戴著圍裙進了廚房,霹靂咣當地準備起餃子和年夜飯。
時螢想去幫忙,卻被方茼趕了出來,說是不讓她添亂。
手機里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大部分都是附中同學群里的聊天。上次聚會后,班長就將她拉了進去。
時螢回完了幾條拜年祝福,無意間點進群聊,看見剛才發的消息
“前兩天陪家里人在世貿買年貨,好像看見薛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