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林佩蘭如果帶著自己這個兒子,即使離了婚,也擺脫不了陸良的糾纏。只有放棄撫養權,陸良才能更痛快地簽字。
沒多久,陸斐也就聽說那個男人給了陸良一筆錢,解決了家具廠違約的債務。次月,林佩蘭就跟著初戀去了香港。
后來陸良喝醉時,斷斷續續提到過林佩蘭的消息,說她重拾了學業,很快再婚,日子過得不錯。
陸斐也能夠理解林佩蘭的選擇,她那時才二十九歲,不會甘心把自己的人生綁在陸良身上。
世界上歌頌母愛偉大的人太多,這樣的歌頌像是無形的枷鎖,可沒有人規定,做了母親的人就該為孩子絆住腳跟,深陷在暗無天日的生活中。
陸斐也和林佩蘭的母子關系,客氣大于親近,他厭惡父母不合的偽裝,所以推了林佩蘭一把,讓她做了那個狠心與絕然的選擇。
再次見到林佩蘭時,陸斐也一點也不意外對方現在光鮮亮麗的人生。
至于過去那些齷齪,不僅方景遒不知道,就連宗震他們也不清楚。同樣的,他也并不準備告訴時螢。
車廂里,時螢沒有察覺陸斐也的失神,又隨口問到“那你父親”
陸斐也收回思緒,言簡意賅地回“死了。”
時螢頓了頓,發現陸斐也用了一個冷漠且直白的字眼。
冥冥之中,似乎明白了那一晚,男人見完林佩蘭后低迷的情緒。
時螢沒再探究陸斐也父親的事,換了個稍微輕松的話題“我上次聽梁榆說,林你母親是和王小姐一起來的余綿。”
陸斐也以為她是在別扭吃醋,笑了笑回“說起來有點巧,她的現任丈夫是東怡船務的董事,她從旁人口中得知了我的消息,就趁上次的案子收尾來了余綿。另外,德盛本部在香港,她去香港后重拾學業,和本部的吳ar是校友,而吳ar最近來余綿跟我商議一樁案子,所以在于李記一起吃了頓飯。”
“時小姐,我的這個解釋,你是否滿意”陸斐也眼神直勾勾地望來。
時螢被他盯得臉紅,不自在地別過臉“你是在將我的軍,指責我胡思亂想嗎”
陸斐也輕笑著搖頭“霂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用煩心任何事,她并不會參與我們的生活。”
這個她,指的是林佩蘭。
時螢愣了愣,才明白陸斐也是在解釋,解釋他不會因為林佩蘭離開余綿去香港工作。也是在告訴她,即使林佩蘭是長輩,她也不用因此委屈自己。
“話說這么滿,你確定”
陸斐也笑了,點頭“我確定。”
他遭遇的親情都太冷漠,所以才會羨慕起方景遒提及時螢時不自覺變得溫情的眼神。
他更貪戀此時此刻,她就在眼前,把曾經缺失的空洞徹底填滿。
“沒什么要問我了”陸斐也又問。
時螢搖了搖頭“算了,既然你說都已經過去了,知道她是你的母親,這就夠了。”
她已經明白陸斐也對家人回避的原因,他不想提,她不會逼他。
陸斐也嘆了口氣,突然熄了火,將車緩緩停在路邊。
“怎么了”
話才剛說出口,男人已經抱住了她。
陸斐也沒有說話,他以前一直不理解陸良的做法。現在才明白,陸良執拗地想要綁住林佩蘭的原因。
不過
“時螢,我會比他做的好。”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