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意外,只能說這位林女士保養得太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就憑眼前這張臉,任誰也不會想到,對方居然是陸斐也的母親。
時螢暗惱著陸斐也的故意隱瞞,讓她毫無思想準備。
林佩蘭看向陸斐也身旁的時螢,側了側臉,招呼兩人落座。
“時小姐是吧。”
林佩蘭朝時螢伸出了手。
時螢拘謹地回握,點了點頭“阿姨,你好。”
女人盯著時螢笑了笑,隨即摘下右手腕上的玉鐲,輕聲說“來得太倉促,沒能準備什么禮物,這條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送給你,算是我這個長輩的見面禮吧。”
“不用了,阿姨”
說話時,時螢下意識看向陸斐也。
男人卻老神在在,不緊不慢地點頭,“沒事,收下吧。”
時螢頓了下,沒再推辭。
“謝謝阿姨。”
服務員走了上來,點完菜,林佩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時螢。
在見到時螢本人之前,她從王清姿口中得到過一句“挺特別”的評價。
不過就第一印象來說,林佩蘭并未發現對方的特別之處。
實在是過于乖巧了。
比起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的時螢,她更欣賞與自己性格相像的王清姿。
可惜的是,林佩蘭很清楚陸斐也不會選擇王清姿,因為她們都更看重感情外的得失。
就像她當初能夠為了自己的人生,狠心拋下兒子離開,即使陸斐也沒有責怪,總該是心有芥蒂的。
既然陸斐也喜歡時螢,林佩蘭也不會反對。這個兒子自小就有主見,決定的事旁人干涉不了。
作為一個缺席兒子成長的母親,林佩蘭很清楚,如果她反對,恐怕會徹底失去陸斐也這個兒子。
餐桌上的氛圍,多少有些別扭。
林佩蘭的姿態端莊優雅,一邊吃著菜,一邊時不時開口“時小姐是余綿人父母都還安好”
“我父親已經去世了。”
時螢如實回答。
“抱歉,是我多問了。”
時螢搖頭“沒事。”
林佩蘭微笑了下,繼續道“阿斐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目前在香港定居時小姐有沒有考慮過去香港工作”
這個問題出乎意外,時螢下意識瞥了眼陸斐也,停頓后搖頭“阿姨,我目前并不考慮換工作,而且”
時螢猶豫了下,才抬眸看向對方,用一種相當確定的語氣開口“我母親身體不好,我想,未來我也不會離開余綿。”
沒想到她會回答得如此直接,林佩蘭眼睫微顫,總算發現時螢不太一樣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頭“也對,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吃完飯,林佩蘭抬手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今晚的飛機回香港。阿斐,你也送時小姐回去吧。”
同林佩蘭禮貌道別,上車后,時螢仍想著對方剛才的話,心不在焉地靠坐在副駕駛。
她知道德盛的本部在香港,林佩蘭問她是否考慮去香港工作,是在暗示陸斐也的工作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