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說好婚房賣了大不了去住老屋”
洛母帶哭腔道“可你弟說他可以翻盤,賣都賣了,不拿錢去投資能掙一筆。我攔過,攔過好多,他說這次絕對穩賺不賠,往家里拿了不少錢,我以為真能成,就今天突然找不到他了,剛才知道他錢全賠進去了,欠了一屁股債,那邊人說不錢就把人打死,大不了未成年能坐幾年牢”
洛澤去拿手機,語冷靜“現在馬報警。”
這已經不是不錢問題了,這已經威脅到人身安全了,必須馬報警
“不成不能報警絕對不能”洛母卻反應極大地撲過來,哭喊抓住她手,“真報警了你弟弟也不要做人了”
洛澤突然有一種可怖法“說清楚,他到底去做什么穩賺不賠生意了。”
洛母滿眼淚水地望她眼睛,嚅囁道“有路子說,投資新器材,去做那什么郵票,現在不會發現”
洛澤眼前一空,霎時天旋地轉。
郵票
是己理解那樣嗎
穩賺不賠洛望龍把錢拿去投資制毒器材他瘋了是這一家子人都瘋了這是多大罪,又怎么可以去包庇,又會禍及多少人,目光短淺愚蠢到可怕,她已經快要無法思考了,只是冷靜地把母親手撥開,“快點報警。”
“沒有真做他們沒有來得及去做”洛母死死攔她,說出了今晚唯一一個算得好消息,“沒有真賣郵票,龍龍他就是單純被忽悠了,借了高利貸去投,然后現在人卷錢跑了,他也不敢報警,現在,現在”
洛澤“欠了多少。”
“一千五。”洛母像是也知道不堪,甚至不敢把那個單位說出來,顫抖嘴唇低下頭,“利率10。”
“你有沒有過,這次要是了,之后怎么辦。”洛澤蜷緊了手,“果再要,要更多,你出嗎我出這是敲詐勒索,報警。”
“都說了不能報警這要坐牢”洛母尖叫,猛地抬頭,哭到聲音將近嘶啞“那我能看他那么受罪嗎”
洛澤和她對視,又從她和己相似眼中看出了熟悉怨懟。
怨己不肯付出。
怨己太過私。
“所以。”洛澤冷靜道“你是覺得我會兜底,對嗎。”
“你弟現在都快死了你在意錢不錢問題”洛母緒徹底崩潰了,她怒吼重重拍打洛澤肩膀,“你有沒有一點人性你是不是人”
洛澤沉默,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父親。
他總是像局外人一般,注視一切,總能從他人崩潰和撕扯中不聲不響得到己要結果,又可以每次都脫身離去,不用承擔任何一絲譴責。
洛澤很痛,但她是倔強地不動,她不合時宜地產生了些諷刺叛逆心,端看看現在對方會怎么做。
洛父把最后一個煙頭吸完,丟在地面,用腳碾滅。
他終開口了,嗓音沙啞“麗娟,別叫了。”
洛母喘息停手,頭發散亂,用看仇人一般眼注視她。
洛父走向前,洛澤這才發覺他變矮了不,只是不像記憶中那么高大了,佝僂了,臉紋路也多了,步伐也沒有那么穩健了,她輕聲道“爸。”
洛父走到她面前,不聲不響地跪了下來。
洛澤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父親聲音。
“澤,算爹求你了。”常年煙酒侵蝕喉嚨嘶啞難聽,洛父看她,道“他是我唯一兒子,洛家就這條根了。”
洛澤茫然地。
他是你唯一兒子。
我難道就不是你唯一女兒嗎
難道她就應該這樣被索取踐踏,就因為她不是洛家根,所以做再好也沒有意義嗎
洛父沉沉嘆息,最后道“就當你念舊”
洛澤眼前一片空茫,感覺己像是在用三視角來看這滑稽到可笑場面。洛母在聲嘶力竭地喊,“你爸都你跪下了”“造孽啊”,親生父親跪在己面前。
前方是深淵,父親那山脊梁沒有承載她,卻向她緩緩壓來。
明明此吵鬧,她忍痛楚,清晰無比地聽到鐵門傳來輕輕兩聲響。
“洛澤”越夏什么都沒有說,又緊張地叫了一聲“洛澤”
在這一刻,她終遲來地感受到委屈和鼻酸洶涌而來。
“我會幫他。”她麻木道“所以你們可以從我家出去嗎”
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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