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瑤站在門口,看著眾人,結巴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口酸澀。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才好了。
越家人和自己非親非故,從她住進來開始,就一直在默默地照顧她。但是她卻
就在姜書瑤又要開始陷入“我配嗎”“我不配”的終極漩渦時,越夏在后面掐了掐時表,幽幽道“還有36小時,賽就開始”
姜書瑤飛也似的撲進了布料堆“嗚嗚謝謝”
她撲,越夏也跟著撲,反這么多布料放著也是放著,姜書瑤專心致志找她想要的材質,其他人繞著桌子翻來翻去,越夏突奇想,拎起一道水藍色布料“這藍色好好看喔,拿去給我們家鵝做領結。”
越清對她的審美嗤之以鼻“這好看兩只眼睛那么還”
越德良“嗯”
越清肯定“嘶,再一看,確實不錯。”
李美珠看他們三腦袋挨在一起,頗為感慨,忍不住回憶起往昔孩子們的幸福童年時光
“小時候們也喜歡這樣,把布料披在身上當做袍演宮斗劇,小清每次都被分到演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負責嚎著皇上不要啊然后被拖走,五六次之后忍不住哭著過來跟我說被欺負了”
越清一噎,惱羞怒“媽,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現在還說”
“有什么不能說的”李美珠笑意暖融融的,像是沉浸在了那段幸福的回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影響了,初中的時候學校演話劇,被抽中演朱麗葉,那演的叫一好,我在下面瘋狂鼓掌,嚇得林紓媽媽還過來問我是怎么了唉,現在想想,真是懷念啊。”
越德良“”
越清“”
“嗯”李美珠現不對,“怎么了”
“媽。”越清抿著嘴,道“有有想過,演朱麗葉的那其實是林紓。”
李美珠“”
半輩子風浪都過了,這瞬小小的尷尬對李美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她面不改色,好像見似的迅速開啟了下話題
“這就說到夏夏五歲的時候,別人過家家她非要爬樹,結果摔了也一聲不吭的,我晚上幫她洗澡的時候,一看滿腿血,差點嚇暈過去。”
“哪有”越夏下意識反駁,“我那不是爬樹,我是為了幫別人取羽毛球嘛。”
越德良“從小就皮。”
越清“就是就是。”
越夏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手上的動作一頓。
嗯
她為什么知道自己是為了取羽毛球
系統不是只給了她原書中男女主視角的劇情嗎
越夏蹙著眉,叫了聲系統,但對方可能又跑去開周例會了,有回應。
算了,概是bug了吧
人在旁邊輕松愉快地聊起家常,姜書瑤的壓小了不少,急切的心情也逐漸開始平靜。終于,在眼花繚亂的色彩中,她看到了最令她舒適的那一條。
她輕輕抱住布料,材質也是她滿意的,頓時眼睛都在光。
李美珠看似在閑聊,其實注意都在她身上,立馬詢問,“找到了”
“找到了”姜書瑤點頭。
“嗯,那就好。”李美珠向她笑笑,“快去吧,孩子。”
姜書瑤狠狠點頭,抱著布料噔噔上了樓梯,卻在中央處停了下來。
她有些遲疑地轉身,給李美珠深深鞠了躬,然后兔子似的竄進了門。
嘴笨,說不出來什么,但她又不想什么都不說。
“哎喲,”李美珠嚇了一跳,臉上卻情不自禁泛起笑來,“哪至于這樣”
也不知道這孩子之前過的都是怎樣的生活。
三樓的小縫紉機輕輕響了一晚,曙光破曉,晚夏微涼的空氣漫進窗帷,姜書瑤一夜未眠,略帶倦意的雙眸在看到指向六點的時針后,睜了些許。
午,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