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瑤雖然在時家住了好一陣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青音在顧慮什么,她和時云諫見面的次數也相當少,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現在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越夏對這種氣氛一向是免疫的,她十分鐘不說話她就很難受,于是直接轉頭問“可以說話嗎”
看他在做事的樣子,還是提前問一下比較好。
車子又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時云諫頓了頓,回話時還是對上了她的眼睛,點頭道“可以。”
得了許可,越夏立馬往前挨了挨,“書瑤,我有點想吃云上家的蛋糕”
姜書瑤也微微側頭回看,“一會兒就去買。”
“我昨天晚上沒睡好,隔壁家的狗翻院子跑過來和我們家鵝打架,羽毛落了一地,好心疼。”
“啊打輸了嗎”
“那倒不是,隔壁的狗也被薅禿了。”
“”
時云諫的視線原本專注在面前的白紙黑字上,以往任何的聲音他都可以忽略,但這次不知為什么,注意力像是被蜂蜜引走的螞蟻一樣,一點一滴不受控制地往身旁嘰嘰喳喳的人身上飄。
他前幾次見到越夏,都是在一些不太合適的場合,對方要么在兇人要么在使壞,很少有這么活躍的時刻,杏眼彎彎的,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越夏自己可能沒有發現自己的一個小習慣
她在和喜歡的人說話時總會忍不住往人身上黏,對家人對朋友都是如此,比如現在,明明兩人之間隔著個車座,她也要艱難地把腦袋探到前面去,就算夠不到,至少手也要伸過去貼兩下;姜書瑤倒是始終端正地坐著,臉上帶著溫柔而平和的笑意,時不時被逗得捂著嘴輕聲笑,“這才剛拿到申請表,怎么就開始展望我拳打腳踢了”
“還有半個月,到時候一定”
時云諫在發現自己把她們的每句話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時,就知道自己現在看不進去東西了。
越夏的頭發在陽光下帶著點微棕,高馬尾隨著輕微的動作一跳一跳的,她沒有換洗發水,上次在時家聞到的熟悉淺香漫了出來,時云諫干脆把文件放下,冷淡地注視著車窗,卻還是在越夏跟姜書瑤哼哼唧唧耍寶的時候,唇角輕輕向上抬起
“滴”
后方的車輛巨大的汽笛聲響起。
時云諫“”
“老板。”司機在前面顫聲道“那個,越小姐和姜小姐已經下車三分鐘了,我們”
時云諫“走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書瑤真的如她所說,把自己幾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準備大賽上。
她正好碰上了半年一次的新人設計師比賽,含金量可觀,但時間緊,要求也繁瑣,難度對一個半路出家的人來說的確不小;姜書瑤這段時間深居簡出,過的活像個苦行僧。
連帶著越家的氣氛也詭譎了起來。
越清一回家,換鞋的聲音稍微狂野了點,剛想跟家人暢聊一下自己一天的辛苦,結果抬頭一看,唰唰三對譴責的眼睛。
越清“”
這是怎么了
他犯下了換鞋聲音太重之罪殺無赦
“小聲點。”李美珠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正色道“小姜在上面做事呢,你別吵到她。”
越夏“就是就是。”
越德良“嗯。”
越清“”
姜書瑤住在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