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門后站著的人時,眾人頓時一愣。
男人穿著純白色的家居服,鎖骨輪廓深刻清晰,前發攏在耳后,隨意卻不雜亂,一雙顏色清透的冷淡瞳孔在陽光下折射出光線,看見越夏的當下,他微微側了側臉,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來開門的不是家政工,也不是時青音,竟然是時云諫。
寸頭再鬧也不敢在他面前作妖,小雞崽子似的問“那個,青音他”
“他剛剛出去了。”時云諫側身讓他們進來,平淡道“等等吧。”
寸頭試探邁步“哦好”
其他兩個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雖說按照年齡來看,時云諫的確比他們大不了幾歲,再怎么樣也不到長輩的份兒上;但因為這人從小到大都是樣本似的“別人家的孩子”,感覺從頭到尾和自己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加上性格冷淡寡言少與人交際,根本猜不透在想什么,久而久之,時云諫就成為了一只鎮宅神獸。
具體表現在,無論場子里原來有多么熱火朝天,但時云諫只要一出現,就會瞬間熄滅,冰凍全場,無一例外。
單從外貌上,越夏還是對他比較滿意的,系統,是隱藏角色耶。
我查查,系統忙著查詢別的東西,總部投放他的時候是不是忘記加載表情編碼了。
“”
系統浸淫許久,陰陽怪氣技術也顯著提高。
既然來了客人,還是得招待的,越夏一行人閉著嘴被帶到了院子前,剛才時云諫似乎在泡茶,水池里錦鯉折射著斑斕光線,清風徐來,水光粼粼,場面十足高雅,卻也十足老年。
越夏好不穩重地一屁股坐下來時,還在跟系統說小話,他是不是已經忘了我潑過他牛奶
話還沒說完,她就發覺時云諫在給她遞茶杯時,非常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放遠了至少半米。
越夏“”
你小子,很謹慎嘛。
時云諫確實寡言,他給每個人斟了茶,道了句“自便”,就開始沒什么表情地繼續自己方才沒做完的事;旁邊的幾個人如坐針氈,坐立不安,欲言又止,就這么安靜地足足憋了半小時,風還是一樣的清,幾個人的臉已經比水還綠了。
越夏有點想笑,系統,他和時青音性格差別還挺大的。
這就涉及到他們的身世了。系統喋喋不休,他和時青音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童年時期
其他人在憋,越夏在聽有聲書,系統一氣呵成地說完,最后不忘感嘆,時青音也是個可憐人。童年的陰影造就了他的不幸,所以他才會在遇見白月光時那么迫切地需要救贖
打住。越夏面不改色道好人才配救贖,賤人只需要矯正。
系統
好殘酷的話語,好冰冷的心。
終于,在莊小寒都快坐不住的時候,院子西邊傳來了腳步聲,時青音拉著姜書瑤進來,臉色相當難看,看來矛盾還在持續累積,他的耐心已經快要告罄了。
他身后跌跌撞撞的姜書瑤也沒好多少,臉頰上濕漉漉的,眼圈紅了一片,下唇都被咬出牙印了,看上去這幾天沒少難受,整個人看起來都是灰暗的,甚至沒有注意到這邊。
寸頭憋了半天,終于看到人了,當即道“嘿青音”
時青音相當不愉地轉頭,在看見越夏時,更是一怔,隨即眉頭緊皺地看向了姜書瑤,生怕她又要受到什么刺激,但他萬萬沒想到
姜書瑤在看到越夏時,下意識的反應直接表現在臉上,眉毛上揚,眼睛睜大,唇角無意識地向上揚起,神情瞬間光亮起來,這表情時青音見過不少次,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