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囔“我才不會怕。”
稍許,手中散發出小小的光束。
施翩分出兩根,往邊上甩了甩,甩了幾下,來了興致,飛快劃拉了幾筆,光亮在空中連成字。
她笑瞇瞇地問“看清了嗎”
陳寒丘看她一眼,重復“陳寒丘是狗。”
施翩沒忍住,笑出了聲,又怕聲音太大,捂住嘴,繼續晃。
光束暗了,他便再點燃。
小小的花火在這夜里,如煙花綻放。
陳寒丘安靜看著,摸摸她的腦袋,溫聲提醒“該許愿了,小羽毛的新年愿望。”
施翩抬起眼,看向陳寒丘。
他漆黑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光。
這一年深冬,在窄而寒冷的樓道內。
施翩握著仙女棒,越過花火,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想永遠和陳寒丘在一起。”
永遠,永遠。
東川的冬日雖冷,卻不如夏日漫長。
年后,這座城市很快迎來春天,寒意被陽光驅逐,生命有了新的顏色。
新的一年,新的工作。
去年查令荃答應過施翩,今年只需要畫一幅畫,但礙于她前科累累,入春不久,他便上門找人。
家里只有于湛冬在。
查令荃摘下墨鏡,挑了挑眉“陳寒丘不在我以為他和iz戀愛以后就失業了。”
于湛冬唔了聲“最近她不許天才先生進門。”
“吵架了”查令荃饒有興致地問。
于湛冬見他看熱鬧的表情,嚴肅道“查總,iz還沒原諒你,請你擺端正態度。不然下一個不許進門的就是你。”
查令荃“”
查令荃下巴微昂“她人呢還睡著”
于湛冬指指畫室“最近都在畫室里,不到吃飯的點不出來。”
“這么自覺”這不像她。
查令荃對此保持懷疑,他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她幾點進去的”
于湛冬“八點多。”
查令荃沉吟片刻“開門看看。”
于湛冬詫異道“會打擾她畫畫。”
查令荃“前提是她真的在畫畫。”
不多時,畫室門打開。
本來在畫畫的人,正蓋著毯子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機器人先生蹲在一邊,給她扇扇子。
于湛冬“”
居然偷偷跑來畫室睡覺。
查令荃輕哼一聲,他敲了敲門,提聲喊“iz,今年的畫呢”
睡夢中的施翩恍然又聽到了惡魔的低語。
這十幾年,她耳朵時常圍繞著噩夢般的“你的畫呢”“主題定了沒”“進度到哪兒了”
一個激靈,她被嚇醒了。
施翩猛地坐起身,一臉驚恐。
待看清門口的人,她叫出聲“冬冬救命”
查令荃“”
有時候他真想敲敲這孩子的腦袋。
于湛冬從門口探出頭,嘆氣“躲在里面睡覺會著涼。”
施翩自覺理虧,哼唧著爬起身。
她也不想跑到畫室來睡覺,實在是她要用畫畫這個借口來躲一躲陳寒丘,不能每天見面。
他總是要個沒完,鬧得她天天睡不好。
“你來干什么”
施翩滿眼警惕,質問查令荃。
查令荃瞥她一眼“我說話算話,今年只需要交一幅畫,但我不希望年尾你才開始工作。”
施翩不滿“這才春天一年剛開始”
查令荃“春天顏色多。于湛冬,帶她多出去走走。”
于湛冬眨眨眼“iz,我們去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