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從柜子里拿出被子,鋪在床上。
打掃阿姨每周都會幫他曬被子,蓋著應該不冷,他摸了摸冰冷的床鋪,去客廳開了空調。
這時再開空調,施翩沒有阻止他。
他長大了,不用像以往那樣拮據。
家里只有客廳有空調,房間里暖得沒那么快。
陳寒丘去廚房燒了熱水,灌了熱水袋塞到被子里,施翩便開開心心地脫下羽絨服往上爬。
“陳寒丘,我想換衣服。”她扯扯身上的裙子,“太緊了,穿著不舒服。”
陳寒丘輕抬起眼,視線落在她身上。
光亮淺淡,吝嗇地從窗外透進來,屋內太暗,她在其中像發著光,魚尾裙上的鉆石耀眼。
輕薄的裙子勾著她的線條。
每一個動作,都令這條貼身的裙子更加緊繃。
施翩一無所覺,隨手撩開散落的長發,手撐著床墊,像貓一樣往被子里鉆,鉆進去坐好,抱住熱水袋。
一抬頭,她對上陳寒丘的眼睛。
他背光站著,神情不明。
空氣凝滯,氣氛有點怪。
施翩微歪下了頭“你在看什么”
陳寒丘移開視線,走向衣柜,認真選了很久,挑了一件他留在這里的白色襯衫。
他拎著襯衫,走到門口,關上房門,再返回窗前。
“嘩啦”一聲,窗簾遮蔽磨砂玻璃,將唯一的光亮吞噬。
施翩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往角落里縮。
“我自己換。”她整個人躲到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道,“你出去等我。”
話音落下,他的膝蓋抵在床上,傾身過來。
陳寒丘垂著眼,修長的指節輕撫上她的長發,不緊不慢地順了順,指節往下,覆上她的后頸。
“寶寶。”
他低聲喊。
施翩的心一跳,輕抿住唇。
輕微的羞恥感涌出來,讓她手腳發麻。
明明以前她脫個外套都會背對著她不看,現在拎了襯衫就敢往床上爬,這人
陳寒丘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無聲一笑,手靈活地鉆進被子里,溫熱的氣息撲在她額間。
“我幫你換。”
一字一句,像惡魔的低語。
施翩換好襯衫,已是半小時后。
她陷在陣陣熱潮中,臉頰緋紅,無力地用手背擋著眼睛,大腦昏昏沉沉,似乎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陳寒丘低眼看她濡濕的小臉,親了親她的面頰,嗓音喑啞“睡會兒,我去外面,別怕。”
施翩嘴硬,小聲道“誰怕了。”
他笑笑,沒再欺負她。
施翩緩了一陣,翻了身對著墻面,輕輕嗅了嗅枕頭。
有陳寒丘的味道,清清淡淡的皂香。
她早上起得早,又來這么一出,很快放松下來,在他溫暖的小床上睡著了。
陳寒丘關掉客廳的空調,打開窗戶,冷風吹進來。
許久,他等著身體內的躁動消失,冷靜下來,凍紅的指節微動,關上窗戶,重新打開空調。
他打開房門,讓熱氣進入施翩睡著的房間。
陳寒丘簡單清掃了家里,騎車去了趟市場。
來回不過半小時,他進門脫下外套,去房里看了眼施翩,她睡得熱了,手和腳都往外伸。
他拿掉熱水袋,調低空調溫度,進了廚房。
靜謐的冬日午后很快過去,本就昏暗的一樓徹底暗下來。
不多時,廚房里亮起昏黃的光。
施翩醒來的時候有點呆,摸摸自己的臉,再摸摸自己的唇,想起自己睡著之前的事。
“沒禮貌流氓”
她嘀咕了句,打開燈,去摸內衣,不知道丟哪里去了。
床腳整齊地放著襪子和褲子,看起來像新買的。
施翩摸了摸,似乎洗過了剛烘干,暖洋洋的,最邊上是一件他的白色毛衣,寬松柔軟。
她換上,像穿了一條長長的毛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