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微頓,掌心她的手也溜走了,一副不理他的模樣。
竇桃忍著笑,輕咳一聲“老大,我看你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結束了請我們吃飯就行。”
余攀依舊沒心沒肺“我要吃火鍋”
施翩“吃最貴的”
陳寒丘“”
燒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冒著煙,冷飲在熱氣中滴下水漬,夜晚在溫暖的煙火氣中緩慢過去。
近凌晨,他們告別離開。
由于施翩常呆在1102戶,家里僅剩的酒都被處理干凈,于是今晚沒人喝醉,能各回各家。
施翩看著電梯門關上,瑟縮了一下“我也回去嗯”
話沒說完,人被拽了進去。
陳寒丘反手關上門,看了眼她被熱氣熏紅的小臉,問“去哪兒”
“回家啊。”
施翩低頭看地板,不看他。
陳寒丘微頓“和圓圓玩一會兒,等我一下。”
說著,他撩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施翩看了眼客廳里的狼藉,勉強留下來,等他收拾完再說會兒悄悄話,畢竟姜萱女士走了,沒人再盯著他們。
施翩看了一圈,指使圓圓“我們去他房間躺會兒。”
客人剛離開的客廳亂糟糟的,沒處下腳。
說起陳寒丘的房間,施翩還頗有感情。
畢竟曾經在這兒睡過一晚。
施翩和圓圓商量“我們也改改他的房間吧冰冰涼的,明明以前老房子還挺熱鬧。”
圓圓欣然同意“圓圓可以幫忙”
施翩笑笑“辛苦你了。”
說著話,施翩推開房門。
一塵不染的房間,白灰占了主色調。
“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的畫”施翩指著墻,忽然卡殼,“咦,他什么時候換的畫”
墻上是她十八歲畫的光,陳寒丘的生日禮物。
圓圓貼心道“陳寒丘說這已經不是秘密,可以告訴你。”
施翩眨眨眼“嗯什么秘密”
圓圓“每次有人來家里做客,陳寒丘都會把這幅畫偷偷藏起來,客人走了再換回去。”
施翩“”
原來世界上有人除了嘴硬之后,還這么悶騷。
有了墻上的光,原本冷淡的房間似乎明亮了一點。
施翩彎唇一笑,甩了拖鞋往他床上一跳,整個人趴在大床上,四肢放松,整個人松懈下來。
“床上真舒服啊。”她感嘆道。
圓圓問“施翩,需要為你關燈嗎”
施翩擺擺手“不用管我,去幫001號吧。”
圓圓確認施翩不需要陪伴后,動力十足去找001號,它們家的001號最近完全不輸克利切,它也是一個好孩子了
圓圓走后,房內徹底安靜下來。
施翩趴在床上,輕嗅了嗅,聞到熟悉的玫瑰味,忽然有點臉紅。
這人怎么回事,怎么床上都是這個味道。
施翩放松地閉著眼,第一次想
這六年,陳寒丘是怎么過的
半小時后,陳寒丘將家里整理成原來的模樣。
他俯下身,認真地將施翩的抱枕和娃娃擺放整齊,最后撿起她亂丟的皮筋套在手上。
“圓圓,地上的速寫本和筆不要動。”
陳寒丘叮囑圓圓,讓它看好001號。
圓圓表示收到,它會完全尊重施翩的個人習慣。
雖然這個習慣和它們家以前的風格格格不入,但是陳寒丘因此很高興,所以圓圓也很高興。
它興沖沖地繼續工作。
陳寒丘打開房門,屬于他的總是干凈、一片冷色的床上,有了其他顏色,整齊的被子皺成一團,蓋住床上的女孩子,只散出幾縷黑發。
“小羽毛”
他輕聲喊。
陳寒丘關上門,走到床邊,施翩閉著眼,長睫乖巧地垂落,臉頰帶著淺淺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