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令荃仰頭喝下杯內的酒,輕舒一口氣。
他緩了片刻,忽然問“這些年陳寒丘過得怎么樣”
阮夢雪一愣,好端端的,他怎么提起陳寒丘。
她沒聽說這兩個人認識,更別提交情了,頂多那時搶展館見過一面。難不成
“你們以前認識”她試探著問。
查令荃微瞇了瞇眼“算是,見過一面。”
阮夢雪托著腮,回憶道“我去roboto科技那會兒,其實不算差,我們有技術,有經驗,就是缺錢。后來有了資金,除了忙沒別的,老大恨不得24小時當成48小時用,把公司當家,偶爾也要應酬,有一陣喝酒每天喝到吐,和現在的日子天差地別。現在誰敢灌他酒”
阮夢雪說起從前,頗為感慨。
她嘆道“老大也不容易,全公司他最辛苦。”
查令荃又倒了一杯,看著窗外夜色,不經意地問“他這些年身邊沒人”
阮夢雪明白了,原來是替iz探聽情況來了。
“他啊,他最不討女孩子歡心。”她笑著說起趣事,“追他的人,最高記錄是一周。有人去問當事人為什么放棄,她說,他拿了張紙條,在上面寫我不和女孩子說話。”
阮夢雪斷斷續續說著,說這三年陳寒丘的生活,說偶爾從譚融口中聽到的過往。
在她口中,陳寒丘是一個令人折服的決策者。
是一個富有想象力的開創者。
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才。
“但我覺得。”阮夢雪停頓幾秒,“是我的真心話,我覺得他這些年過得并不好。從前不覺得,直到我見到iz,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是人類,并不是玩笑話中的機器人。”
在施翩面前的陳寒丘,會笑,會服軟,會苦惱。
他終于變成了塵世間的凡人。
查令荃沉默片刻,低聲說“麻煩你送我回展館。”
阮夢雪微怔“現在啊”
查令荃放下酒杯,說“現在。”
施翩接到查令荃電話的時候,剛從餐廳出來。
“現在去展館”施翩納悶地擰起眉頭,“這么冷的天你叫我去展館干什么不能明天說嗎”
查令荃道“施翩,是很重要的事。”
施翩怔住,他叫她施翩。
他從來都是叫她iz,極少叫她施翩,上一次還是六年前他們吵架的時候,他生氣極了,氣急敗壞地喊著她的名字。
“好吧。”施翩抿抿唇,“我過來。”
于湛冬的視線看過來,溫聲問“是查總出了什么急事”
施翩搖頭“不知道。”
衛然看見兩人的神情,禮貌地問“需要幫忙嗎”
施翩道“不用,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們很開心。”
于湛冬笑道“和你聊天是件享受的事。”
衛然禮貌一笑,他看向施翩,沒說話。
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別人的面說,他想下一次吧,或許下次有機會。
與他們道別,他先離開了。
今夜的東川格外冷,冷意入骨。
施翩將頭埋入圍巾內,躲在于湛冬身后往停車場走,沒走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
“iz,下雪了。”他輕聲說。
施翩抬起頭,慢慢睜大眼。
夜幕暗沉,無星無月。
浩渺天地中,幾簇雪花輕輕地落下,像花瓣一樣。
施翩輕眨了下眼,雪花融化在她的面頰。
東川的雪夜,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冬冬不會有感情線,他只喜歡小動物和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