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走停停,一下午便緩慢過去。
夕陽西下,暖黃的光照在老式建筑上,像是在看老照片,為即將到來的冷夜增添一絲暖意。
走到寂靜處,于湛冬看向四處張望的施翩,自然地開口“最近除了工作,還有煩心事嗎”
施翩收回視線,眨巴眨巴眼“很明顯嗎”
于湛冬溫柔一笑“我們iz還是一個小女孩,有煩惱很正常。”
施翩想起陳寒丘,咕噥道“我就是有一點點糾結,沒想到怎么辦,不是很煩。”
于湛冬想了想,問“能和我說嗎”
施翩垂下眼,安靜片刻,小聲道“我害怕像夢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醒了。”
于湛冬微怔,認真問“如果是夢,你還會害怕睡不著嗎”
施翩搖頭“不會。”
她不會再害怕黑夜降臨,不會再害怕整夜只有星河相伴。
于湛冬聞言,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慢慢彎起來,抬手揉揉她的發,溫聲道“iz很勇敢,她可以想做任何想做的事。”
施翩也彎起眼睛,步子邁得大大的,得意道“當然世界上只有一個iz,世界需要iz”
她多厲害啊,施翩美滋滋地想。
于湛冬看著她腳步輕快地往前走,神色溫和,他跟了幾步,忽然轉頭往后看去。
人影寂寥的街道,路人往來,沒有人在看他們。
他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淡下去。
于湛冬看了片刻,快步上前追上施翩的腳步,問“我們晚餐在外面吃去熱鬧一點的地方。”
施翩高興道“好呀,吃完我想去小廣場看看。”
于湛冬再次回頭,看向空蕩蕩的街尾。
晚上七點,施翩晃蕩到小廣場。
其中三幅已完成的壁畫被半透明簾子遮擋,看不清模樣。
余下一幅是空白的,她至今沒有靈感。
施翩很少在夜晚看畫布,多數時刻她都在坐在高處,看日出、日落,看這座城市從明到暗的變化。
此時她坐在沒有升高的圓圓身上,漸漸出了神。
于湛冬站在不遠處,沒去打擾她。
約莫半小時,于湛冬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去。
陳寒丘站在不遠處,黑色大衣襯得他神情很冷,手肘處掛著一件駝色大衣,手里拎著熱飲。
他正在看施翩。
“晚上好。”于湛冬對他一笑。
陳寒丘看了片刻,邁步走過來,將衣服和飲料交給于湛冬,低聲問“她最近好嗎”
于湛冬如實道“這陣子畫太多,累了。”
陳寒丘注視著她的背影,輕聲說“她很怕一個人。”
于湛冬溫聲道“最近家里很熱鬧,她和機器人先生相處的很好。衣服,你去吧。”
他又將大衣遞給陳寒丘。
陳寒丘放輕腳步,對圓圓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走到施翩身后,將大衣蓋在她身上,擋去夜晚的嚴寒。
她沉浸其中,沒有被驚擾。
他站在她身后,仰頭看空白的畫布,想她此刻看到的世界,一定和他看到的不同。
再回到于湛冬身邊,兩人簡單聊了幾句。
于湛冬問“這個點,剛下班她說你常常不回家。”
陳寒丘“最近忙,忙完就會回去。最近她的網站沒什么事,那個人沒有再上線。”
提起這件事,于湛冬神情微凝。
他輕輕擰起眉,又松開,低聲道“最近我不太放心她一個人。我不能時刻在她身邊,煩請你多注意一下。”
陳寒丘轉頭看他“出什么事了”
于湛冬道“我不確定,下午陪她出門,感覺感覺有人在看我們,加上網站的事,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