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望著光亮重新填充圓環,太陽的光耀眼至極。
他低聲說“我會很努力、很努力。”
陳寒丘不曾渴望過太陽的光芒,因為他自己足夠明亮。
可是,他忽然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比太陽的光更明亮的光芒,他被這束光籠罩著、吸引著,想跨過他們之間天與地的距離。
他想要和她擁有未來。
可是,他失敗了。
“陳寒丘”施翩伸手,在他無焦點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沒休息好陳寒丘”
陳寒丘回過神,動了動唇,嗓音干澀“沒有,想到一些事。”
施翩沒多想,問他“那我們先去看日全食”
陳寒丘“嗯,已經準備好了。”
這天上午,施翩體驗了之前從未有過的經歷。
她像重回2009年,觀看長江大日食,看數字化成線條,看許多年前未曾看到的摩羯座的流星雨。
當她仰頭看穹頂時,陳寒丘的視線靜靜落在她身上。
施翩注視著觸手可及的星空,沒有想起過往,只是十分羨慕可以在這里上班的員工。
等兩人出來,已是中午。
陳寒丘的朋友還有事要忙,把他們帶到食堂便匆匆離開了,走之前拍拍陳寒丘的肩。
施翩看著那人走遠,打量起研究所的食堂。
這里的食堂倒沒有特別的設計,寬敞明亮,窗邊的位置能看見海。
陽光微弱,她想坐在窗邊。
施翩托著腮看了會兒海,轉頭去找陳寒丘,他在人群中很顯眼,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周圍的人沒有過多注意他,只是安靜做著自己的事。
比起roboto科技的食堂,他看起來更適合在這里。
施翩想起他曾經的夢想,有些遺憾。
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現在也不錯,沒有什么事能再難倒他,他不會再因為沒有錢而失去。
稍許,陳寒丘端著餐盤回來,又去買了瓶牛奶。
他擰開瓶蓋,把牛奶放在她手邊,道“飯菜一般,不想吃就少吃點,下山再吃。”
施翩瞧了一眼“還行,能吃飽。”
施翩吃飯不快,慢慢悠悠,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這不是個好習慣,以前陳寒丘說過她幾次,但他現在不敢說,她光明正大地發呆、走神。
陳寒丘幾次抬眼,見她眼神亂晃。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早上看得怎么樣”
施翩收回視線,想了想“暫時沒有想法,我現在處于大腦空白的狀態,就是被掏空了,你懂吧”
陳寒丘問“累了”
施翩舒了口氣“可能是,最近消耗太大。”
陳寒丘道“休息幾天,還有時間。”
施翩鼓鼓臉“最后一點了,一鼓作氣。”
施翩沒繼續說這個,好奇地問“你怎么在這里都有認識的人”
剛問完,她想起這人連公司的休息室都有天文望遠鏡,那認識天文探究所的人也太正常了。
陳寒丘認真解釋“是讀高三的時候聯系到的學長。我媽去世之后,家庭負擔減輕,我重新考慮讀天體物理,后來又放棄了。學長知道我熱愛這行,常給我寄書,或是分享新聞,所以一直有聯系。”
施翩微怔“為什么又放棄了”
她那時沒聽他提過這件事,他那時考慮過讀天體物理嗎
陳寒丘垂著眼,低聲道“我想賺很多錢。”
那時的陳寒丘想,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要比40萬,多十倍,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作者有話要說陳寒丘掙錢養我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