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吧,不會比這六年更差了。
“啪”的一聲,譚融重重放下酒杯。
他一抹臉,道“我現在就去找她”
陳寒丘“”
他看著譚融手忙腳亂地找手機,再挨個問,知不知道阮夢雪在哪里,問到答案,踉蹌著往外走。
陳寒丘起身,一把拽住譚融“酒醒了再去。”
譚融一哽,質問“酒醒了我還敢去你別攔著我,早晚都是個死,還能比你更慘嗎”
陳寒丘“”
陳寒丘用更大的力氣拽住他,淡聲問“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確定要用這副樣子闖到她面前去”
譚融轉向吧臺的鏡面,映出一個面紅耳赤的瘋男人。
他是去告白,不是去發酒瘋。
譚融緊繃的身體緩緩松弛,重新坐回位置。
他冷靜下來,看陳寒丘坐下,問“我好歹有了出路,你呢,什么打算,就這樣了”
陳寒丘垂眼,低聲說“先達成她的要求。”
譚融納悶“你不是說簡單嗎”
陳寒丘打開手機,看了眼郵箱,沒有郵件送達。
他道“快了,等到十二月。”
晚上九點,海上花境。
施翩和于湛冬雙雙盯著家里的新伙伴,陷入沉思。
于湛冬建議道“我們給它應該取個名字”
施翩“我的伴侶,當然跟我姓。叫什么呢”
于湛冬“唔施冰冷”
施翩睜大眼,深覺冬冬的中文還需進步。
但她鼓勵道“我認為非常好它看起來確實很冰冷。”
自從開機到現在,這位機器人先生只字未發。
施翩想起自己的要求話少。
行吧,那就勉強接受這點。
施翩和機器人先生對視兩秒,它的瞳孔是定制色,純正的黑,映出冰涼的光澤。
她想了想,說“晚上好”
機器人先生的黑色瞳孔微微轉動,看向施翩。
它道“初次見面,施翩。”
和圓圓單調無情緒的機械音不同,這位機器人先生的聲音竟有幾分人類的質感。
平和,沉穩。
于湛冬眨眨眼“感覺是一位靠譜的先生。”
施翩哇了聲,朝它伸出手“晚上好,施冰冷對了,你喜歡施冰冷這個名字嗎”
機器人先生注視著她,回答“我很溫柔。”
嗯嗯嗯
施翩看向于湛冬“冬冬,它好像不喜歡這個名字。”
于湛冬“或許可以叫施施聽起來很可愛。”
施翩問機器人先生“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它微微歪過腦袋,許久,道“喜歡。”
于是,一人一機暫時達成了友好的局面。
也只是暫時。
施翩想起自己提的要求,想測試一番。
第一條話少,它顯然很符合,接下來就是數學好,喜歡物理和星星,不是笨蛋。
施翩想了想,問“你認為數學的意義是什么”
機器人先生用黑色的眼睛看著她,平靜道“數學讓我覺得安全,萬物有跡可循。我認為數學的意義是,有答案和沒有答案。”
話音落下,施翩微怔。
難以想象這是機器人的答案。
施翩變得安靜,她繞著客廳走了幾圈,顯然陷入了思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