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沉默片刻,說“你說,以前的一切一筆勾銷。”
施翩“”
她匪夷所思“這句話放在這時候說合適嗎”
陳寒丘“不適合,但這話是你說的。”
施翩瞪著眼看了他一會兒,想不明白他,師兄斟酌了下語氣,認真道“寒丘,比起那個女孩子,我更擔心你的狀態。從認識你之后就擔心。”
他和陳寒丘是大學師兄弟。
從認識陳寒丘開始,他就是一個將時間利用到極致的男人,如認識他的人所說,他像一個ai不知疲倦,沒有情感。
除去必要,他不進行任何社交,沉浸在大量的代碼和數字間。
起初可以理解為這是創業所需。可現在,錢對他來說已成了數字,狀態卻還不如以前。
但自從那個女孩子回國,情況稍有改善。
師兄建議道“你的猶豫不前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與其停在原地,不如往前走。行了,我還有個患者,回頭聊。”
說完,師兄急匆匆地離開。
陳寒丘垂著眼,看咖啡的熱氣消散。
前路有南墻,有深淵。
可他不怕疼,只怕這六年沒有盡頭。
晚上七點,施翩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拿著小鏡子看自己的臉,白白嫩嫩,沒有異常,順便和于湛冬說春溪的事。
于湛冬正指揮著克利切打掃家里,他隨手拎起沙發上的毯子,剛想收起來,忽然聞到了酒味。
他詫異道“iz,你在家喝酒了”
施翩隨口否認“沒啊,我又不喜歡”
忽然,她瞪大眼,和于湛冬對視片刻。
施翩輕咳一聲“昨天同事來家里,他喝我沒喝,估計蓋毯子的時候都沾到的。洗洗就行。”
提起陳寒丘,施翩想到中午那頓飯。
他的眼神和他的問題都讓她不太自在,她什么要求關他什么事,她就當沒聽到。
但他
施翩抿著唇,若有所思。
于湛冬沒多問,只道“關于壁畫的工作還有多久”
施翩回過神,道“這都十一月了,下個月投票。冬冬,忙完我們可不可以回去”
她想念姜女士了。
于湛冬“當然,查總說了明年不管你。”
施翩眨眨眼“只要我搞定奶奶,我就自由了”
于湛冬溫柔笑笑“昨天的相親對象不喜歡
只剩黑夜。
隔天是周一,所有打工人最崩潰的日子。
施翩心情不錯,早早起床給自己做了早餐,圓圓提醒她要多加衣服,她笑瞇瞇地應了,再和它道別。
打開門,她愣了一下。
晨光下,男人的側臉瘦削,神情淡漠。
黑色的長大衣更顯清瘦,他單手插兜,正靜靜注視著清晨霧蒙蒙的東川。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純黑的眼睛有了溫度。
“早上好。”
他嗓音淡淡,帶著點兒啞意。
施翩遲疑片刻,問“有事啊”
她以為她昨晚說的很清楚了。
陳寒丘微頓,道“我怕你睡不好。”
所以等在門口,看她的狀態。
施翩反應過來,忍不住嘀咕“以前也沒見你這么自戀,又不是表白,還睡不好。”
她擺擺手“我睡挺好的,行了,上班去吧。”
說著,想順手關上門。
不過,門還未關上,門縫隙里出現一顆圓圓的腦袋。
圓圓看著陳寒丘,認真問“你還要圓圓嗎”
施翩眨了眨眼,忽然轉過頭去,掩住唇角的笑意,這話問的陳寒丘像是個負心漢。
陳寒丘俯下身,視線和圓圓齊平。
他認真道“每天下了班我會來看你,直到把你接回家。”
圓圓的大眼睛閃爍兩下,高興道“那我去找克利切玩了它真是個勤勞的好孩子”
說完,它順便幫施翩關上了門。
施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