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秀城拿著賬本進來問她們“二位姑娘,將喪禮交給我吧我是此事的賬房先生。”
梁氏一死,他們家人又厚著臉皮登門了,還充起了賬房先生,那還不知道會做出一本怎樣的賬。
這時候陸君銘帶著幾兄弟和梁蘭,還有曹璋一起進了門來,胡子爺爺高唱一聲“有客來吊唁”,陳秀城只得暫退一旁。
眾人祭拜罷了,親屬還禮,梁蘭過來與她們姐妹跪在一起。
陳秀城又過來要份子錢,陸君銘從來不會在乎這些小錢,伸手就去摸錢袋。
暮煙道“景兒他舅舅,暮家的事就不勞你多費心了,既然有小曹先生在這里,就麻煩他幫忙管賬吧”
讓曹璋管賬,眾人都說再妥當不過。暮煙開口,曹璋自然不能拒絕,伸手找陳秀城要賬本,他看看院子里那許多人,只好將賬本交了出去。
來的人都隨了禮,陸君銘隨的最多,二十兩。當曹璋報出這個數字,暮煙看見秀英的嘴角在上揚。看來這次她要發筆不小的財。
暮玲隨了二兩,災年才過,這已經不少了,輪到暮煙,秀英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她見錢眼開的樣子,惹得暮煙一陣心煩,平靜說道“未嫁女不隨禮,我就免了。”
別人沒有說什么,對面的暮豐一躍而起,一副火氣沖天的樣子,就要過來打人“不隨禮也行,你也知道你是未嫁女,把你賺的錢都交出來,那可是這個家里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梁蘭和暮玲將暮煙護在身后,原本在院子里坐著的陸君銘躥進來,擋在暮豐面前“暮豐你要不要臉,逼著妹妹賺錢給你花”
仗著一身重孝,暮豐也不怕陸君銘了,與他對峙道“我暮家的事,與你何干,別說要錢,就是把她賣了,也與你無關。”
暮玲起身喝道“暮豐你說什么呢小時候只當你是胡說,無人與你計較,如今你可是兩個孩子的爹了”
暮豐將矛頭又指向了暮玲“還有你,她沒規矩都是你在一旁教唆的”
鐘誠在屋門口站著沒有插話,動嘴他不擅長,若是暮豐敢對暮玲動手,他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秀英跪在一邊也沒有動,見暮豐討不到便宜才說“相公別說了,母親新喪,莫讓村里人看笑話。”
眾人都附和著,說秀英顧大局。秀英起身去茅廁,在院子里與她哥哥不知道說了什么,陳秀城出門去了。
吊唁完了,陸君銘等人便各自離開,梁蘭也要回去看鋪子,只等出殯再來。
七日發喪,這七日,盡管有瑾兒在一旁照顧吃喝,暮煙也是憔悴不堪。本來她病就沒有全好,再經這一番折騰,幾乎都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從墳地回到家,鐘誠套車要帶她們姐妹回鎮上,秀英過來說“姐夫,明日圓墳你們可得來呀姐姐得回去看早兒,我就不留了,我看煙兒身子不太好,就別讓她折騰了,明日圓了墳再讓她回去。”
她說的也有道理,暮玲看暮煙的意思,暮煙連話都懶得說了,瑾兒說“那好吧我在這里陪著姑娘,玲姑娘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