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下午,暮煙回了家,陸君銘也說回家去陪爺爺。
暮家今年的年夜飯,是這幾年來最簡單的,桌上只有一盆燉肉和四個涼菜。
暮豐隨口抱怨著“都過年了,就吃這個。”
秀英說“這肉還是煙兒給的呢不然連這都沒有。”
暮煙也說“大災之年,不知道有多少人餓死呢這已經很好了。”說著她拿起個饅頭咬了一口。
秀英道“我去你那里的時候,見你又雇了好幾個家丁,那得不少錢吧”
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錢。暮煙道“他們都是附近的農人,因災荒才出來討飯,等災荒過去,人家還是要回家的。”
暮豐嘀咕道“白白管他們飯,還給錢,那些家里的活兒我也能做,要不你把我也雇了。”
梁氏清清嗓子道“胡說什么,哪有哥哥去妹妹家里做下人的。”
暮澤年道“那也沒有妹妹做貴人,哥哥吃不上飯的。”
暮煙道“我算什么貴人,歸根結底也是個下人罷了,都是表面光鮮。”
秀英朝暮景使個眼色,暮景趕緊抱拳道“景兒給爺爺奶奶,小姑姑拜年。”
暮澤年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今年沒有到賺錢,多少是個意思。”
暮景接過紅包道了謝,暮煙取出個大紅色福袋遞過去“這是給景兒的壓歲錢。”
那福袋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少,秀英趕緊接收起來,催著暮景道謝。這紅包,便是她去請暮煙回家過年的目的了。
這頓飯,暮煙吃得味同嚼蠟,她無論如何不想在這里留宿。
不是嫌棄這里的屋子不好,是因為沒有溫暖。一想起孤零零躺在那冰冷的炕上,她就瑟瑟發抖,生怕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身在哪里。
吃完了飯,暮煙便牽著馬出了門,這次秀英都沒有費口舌留她。
一出胡同口,她便上了馬,穿過田間小路,朝池塘邊走去。天很黑,但是這次她沒有再去找曹璋送她,她有了福寶,有了短刀。
經過陸家院子外面,暮煙見屋里還亮著燈,她磕一下馬鐙,叫了聲“駕”,福寶跑了起來。
快上官道的時候,她聽見后面有馬蹄聲傳來,她故意放慢速度,后面的馬蹄聲也慢了下來。
走著走著,她故意“哎呀”一聲,跳下馬來。后面的馬蹄聲驟起,大白馬在她跟前戛然停住,陸君銘從馬上跳下來問“怎么了”問完才看清,暮煙好好的站在那里。
“伯爺這是去哪里”暮煙問。
陸君銘口吃道“我,我遛馬。”
暮煙笑道“你吃了年夜飯,大白又沒有吃,大晚上你遛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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