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漢說“他們與陸君銘關系匪淺,不能大意。”
他們也恨陸君銘,這是在懷疑暮煙他們買糧是假,是來刺探民情的。
也難怪人家多心,次日甄老漢就出門去張羅糧食。幾日后,便買下了幾百石糧食,有大米,也有些豆類雜糧。
該啟程回去了,暮征拉著暮煙的手依依不舍,暮煙道“現在那邊正在鬧災荒,你去了又要多費一份口糧,等年景好了我再來接你。”
“姐你可不能食言,一定要來接我。”
“當然,你可以給我寫信,你識字嗎”
甄老漢說“這鎮上只有一個小書塾,他在那里讀了兩年,識些字,后來就不愿意去讀了。”
暮煙在暮征額頭上一戳“一定是你太貪玩,這可不行,這次要趕著給大家送糧食,走得匆忙,下次我可要檢查你的功課。以后你每個月給我寫封信,將你想說的話都寫進去。”
送出去很遠,暮征才被甄氏夫妻拉住,回到家后又哭了一場。
暮煙他們回淺水鎮的一路上格外小心,走路都是避開人多的大路,生怕這些糧食遭了饑民哄搶,甚至連客棧都不敢住,都是露宿荒郊。
過了予州,災情愈發嚴重,情況與淺水鎮差不多,都是兩季無收了。趕路到天黑,前面便是城鎮,可他們不敢去投宿,將車隊隱藏在郊外一片小樹林中,小柱子騎馬去給大家買吃的。
一群討飯的也趕去城鎮,經過小樹林發現有車隊停在這里,有人便好奇道“他們為何不去前面投宿,要在樹林中露宿”
有人說“那肯定是他們車上的東西見不得人,或者是極其貴重,怕人覬覦。”
極其貴重眼下最貴重的莫過于糧食,比金銀珠寶都珍貴。有人說“你們看,那車上雖然苫著油布,還是能看出,是一個個口袋。”
一群討飯的停下來觀察,越看越覺得那些車上裝的是糧食。這么多糧食,看得這些人雙眼冒火,恨不得立刻過去搶了。
他們也不趕著去城鎮了,就躲在一邊,悄悄看著車隊。小柱子買了吃的回來分給大家“大家將就點吧,前面鎮子上有大撥饑民,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這些糧食,那可不得了。”
確定他們車上拉的是糧食,在一旁觀察的那些叫花子欣喜若狂,蠢蠢欲動,而暮煙他們還渾然不知。
入夜,一行人趕了一天路都累了,有的躺在糧食上面,有的靠著車,有的靠著樹,都睡了過去。
見他們都睡著了,那些叫花子慢慢靠近,有一個人將最后面車上的油布掀開一角,伸手一摸,真的是糧食。他一招手,這些叫花子都過來搬糧食。
睡在一邊的車夫被吵醒,見有人偷糧食,立刻大喊起來“有人偷糧食,大家快醒醒。”
那叫花子掄起手中的打狗棍,一棍子打在那車夫肩上,車夫疼得大叫著跑過去叫暮煙和池解。
“姑娘公子你們快醒醒啊有人偷糧食”
靠在樹上休息的暮煙和池解都被叫醒,池解拿起馬鞭,暮煙拿著短刀站起來“都住手,把糧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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