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還停靈在此,她就扯些沒用的,劉氏被懟了回來,拉著臉跪在一旁,她的兩個女兒挨著她跪下,一抬頭就看見跪在對面的陸君銘。
劉氏咬咬牙,心里暗咒戰死的咋不是他
陸君銘臉上還有淚痕,跪在那里垂眸看著地面,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
池解帶著他的幾個把兄弟來了,靈前祭罷,陸君銘也只是朝他們叩拜還禮,一句話都沒有。
暮煙也趕回了村子,但只能站在院子邊上,遠遠望著這邊。而跪在地上的陸君銘,始終沒有抬眼看過來。
女婿不需要守靈,田先生和他的一單挑一起溜去了屋后說悄悄話。暮煙離開的時候,正聽見田先生說“老的死了,小的要丁憂,她們家只剩下三個肥婆和一個老頭,誰愿意入贅”
他的一擔挑也說“當初我不就是圖她外公是郡守,想著多多少少能沾上光,不然誰愿意娶那一身肥油的肥婆。”
這兩人都是圖了陸家的家世才會娶他們家的胖姑娘,如今她們的郡守姥爺不在了,老爹好不容易做了真正的將軍,卻又好端端戰死了。
此時一隊人馬進了村子,憑衣著,暮煙一眼認出那些人是皇帝的傳旨官。
傳旨官進了院子,將圣旨展開,叫陸君銘祖孫還有劉氏接旨。
原來是陸君銘被封了忠義伯,陸鴻被追封定遠侯,并且賞賜了金銀,用以修建府邸和陵寢。而劉氏,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并沒有得到誥封,她的兩個女兒也一樣,不過賞了些金銀綢緞罷了。
一家人叩拜謝恩,當地官員紛紛恭賀,站在人群外的田先生小聲道“一個空頭銜而已,仍是個上不得朝堂的武夫。”
田先生一扭頭看見暮煙,暮煙面色平和,并沒有怒意,可他還是閃去了一邊。
傳旨官代表皇帝進靈棚祭拜,這已是莫大榮幸。
停靈七日,喪儀隆重舉行。當地官員都來送行,不要說陳鐘村,就是整個州府,也是獨一份。
舉喪完畢,眾人散去,劉氏便要帶著兩個女兒回上谷。她命車夫將皇帝賞賜的金銀布匹都裝車。
兩個女婿一起走過來朝陸太公行禮,本以為他們是道別,沒想到他們是求太公為他們做主,兩人都要與妻子和離。
劉氏一聽,立刻開口大罵“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潑才,當初上趕著攀附的是你們,我陸家才落魄,你們就要和離,我兩個女兒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跟了你們。”
大女婿嗤笑一聲“你看看你閨女那一身肉,她與我成親三年都懷不上身孕,我要她作甚。”
陸妍過來指著她相公的鼻子罵道“你個不要臉的潑才,成親三年你整日與你那些通房廝混在一處,又去過我房間幾回,難道那孩子會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那廝都懶得用正眼看陸妍,撇撇嘴道“看看你那一身肥肉,哪里提得上來興趣。”
陸妍氣得要去打他,卻先被他抓住手腕,身上肉再多,她也抵不過男人有力氣,被制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