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這次暮煙不用再糾結要不要回去過年,不過暮玲還是要回婆家一趟。畢竟還有公婆在世,團圓飯總是要回去吃的。
工坊里不忙,便早早放了假,池解無事,便日日往暮煙這里跑。
還好鋪子和商行里都有得力的人管,不用太操心。他們運回來的那些絲綢和茶葉,又狠賺了一筆,這些秀英都聽說了。
閑來無事,她與暮豐商量“他們不回來過年,那定是一文錢都不會拿回來,按理說,暮煙賺的那些錢,都應該算是家里的,如今可是我當家。”
暮豐不好意思去,秀英可是超乎尋常的厚臉皮,她氣勢洶洶來了鎮上,找暮煙興師問罪。
“這都年根兒了,怎不見你將今年的分紅拿回家。”
暮煙以為自己聽錯了,揉揉耳朵問道“你說什么”
秀英理直氣壯道“你尚未出閣,你賺的錢,都應該交由家里來管,如今家里是我當家。”
暮煙指指躺在床上的梁氏“你當家,那先把娘的醫藥費付了,這兩個月,藥費加上診費,六十兩。”
秀英驚得瞪大眼睛“什么,你日日給她吃人參靈芝不成,花這么多錢,真是敗家”
此時段采薇聽到這邊有人吵鬧,過來看,正聽見秀英說那沒臉沒皮的話“她敗家,敗著你什么了,你有臉出去說說,將癱在床上的娘丟給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照顧,還有臉來找她要錢,你哪來的臉,你根本就不配有臉。”
秀英橫眉道“你算什么東西,敢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段采薇的丫鬟環兒怒斥道“你大膽,這是當朝侍郎家的千金,你也不看看這是哪里,敢來放肆。”
環兒叫了家丁來,將秀英趕了出去,并且叮囑門上,以后不要放她進來。
秀英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有討到錢,灰溜溜回了村子。梁蘭和曹璋聽了這些事,都氣得火冒三丈,罵這個女人實在是不要臉。
梁蘭想讓她爹娘去教訓他們,暮煙卻說算了。教訓了又怎樣,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空讓舅舅舅媽惹氣生。
照兒回家來過年,說起他想自己開醫館,暮煙這才想起,他學徒早滿三年了。
眼下沒有合適的鋪面房,暮煙便提議,讓他像曹先生一樣,就先在家里設間診室,反正也不等著他賺錢養家。
年底,稍有結余的人家都會給孩子買個玩意兒,暮澤年鋪子里的生意也不錯。
暮煙去花氏家里看看哪間房子適合做診室,正看見暮澤年在他的鋪子里哼著小曲兒。
梁氏病了這些日子,他沒有問過一句,過年了也沒有要接梁氏回家過年的意思。暮煙真想收了他的鋪子,省的他在這里礙眼。
回去跟梁氏一說,梁氏苦笑道“傻孩子,你還指望他來伺候我”
“那您為什么讓他回家”
“不讓他回家,我死了連個埋尸的地方都沒有。”
瑾兒也在一邊說“可不是嘛,被和離的女人不能再入男家祖墳,死后只能埋在無主的野地里,做個孤魂野鬼。”
暮煙再說不出什么,與梁氏和瑾兒商量過年的事“今年就咱們三個一塊兒過年了,你們都說說想吃什么,我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