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家過年,等過了年就來上工。你是靠手藝吃飯的,今后我要看你的手藝,按工付酬。若是一個月沒有生意,我也付你一兩銀子的保底酬勞,不會讓你白白耽擱了功夫。”
做了工按工付酬勞,沒有生意也給一兩銀子,這種旱澇保收的好事去哪里找,小伙子道了謝,又將車上的東西拉了回去。
為防有變,暮煙即刻便去了里正署,將鐵匠鋪租了下來。
梁蘭聽說她租下了鐵匠鋪,被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說妹妹,你腦子一向靈光,怎的這回如此糊涂,那個鐵匠鋪破破爛爛,門面又小,你要拿它做什么”
暮煙朝她莞爾一笑“既然是鐵匠鋪,那就繼續做鐵匠鋪啊”
“你弄個鐵匠鋪做什么”
“等過了年你就知道了。”
過年前,陸君銘的舅舅焦松又差人送來一批蜀貨,并附了一封信,詢問陸君銘的情況。
暮煙日日從鋪子到商行,來來回回都會朝官驛看上一眼,卻始終不見有送信的驛卒朝她走來。
陸君銘走了大半年了,至今連封信都沒有捎來。官道上來來往往歸鄉過年的人,也沒有他的影子。
今日天陰得厲害,看著像是要下雪,鋪子里沒什么客人,暮煙便讓他們早早關了門,各自回家。
走到官道邊,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她收了收斗篷,忍不住又順著官道朝南望去。遠處正有一匹馬疾馳而來,乍一看上去,那像是匹白馬。
白馬又怎樣,一定不會是他,說不定是馬身上覆了雪。
暮煙轉身往街里走,馬蹄聲從身后疾馳而來,在她身邊噶然而止。暮煙猛然側首,馬上的人正沖她綻開笑顏。
“煙兒,我回來了”
陸君銘下馬來拉她的手,看見她的眼里似有淚光。
“煙兒你怎么了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暮煙顧不得官道上還有行人,伸開雙臂將他抱住,陸君銘也伸出雙臂將她抱住。
回到家,瑾兒已經做好了飯菜,一見陸君銘,瑾兒贊道“怪不得姑娘看不上池公子,原來真的比池公子長得好看些。”
趁著瑾兒去廚房,陸君銘道“煙兒,我們成親吧”
暮煙被驚得一口飯卡在喉嚨,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陸君銘你胡說什么,過了年我才十三,你也才十六,你急什么”
“我就是急,就是想馬上娶了你。”
“不行,我不想這么早就成親。”
陸君銘低頭吃飯,不再說話。暮煙發現,他這次回來,話又變少了。邊關戰場,那的確不是什么怡情的地方。
吃完了飯,暮煙讓瑾兒給陸君銘燒洗澡水。他一路勞頓,定是想早早歇著了。
“煙兒,我們還是盡快成親吧只是成親,那周公之禮可以延后再行。”
他這句話讓暮煙覺出異樣“陸君銘,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爹要給我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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